此时,已临近宵禁时分,秦瑞吉还没有回来。
这个世界白天和黑夜本来没有什么区别,偏偏被议院划分之后,有了开市和宵禁的说法。全世界的作息都要以此为准。
宵禁时,家家户户都在屋檐挂起小小的萤石灯,以示自家已经休息,暂不接客。
周慧姬一个人在房里无聊得发疯,她一直很好奇那些贵人小姐们是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的。这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日子,实则不过困在巴掌大一块地方。
她握着手中的翡翠碗发呆,燕菜晶莹剔透,微甜滑润,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补品,天天吃得越发乏味了。她甚至有些想念那覆浪堤的咸菜,和吹着海风站在屋檐下和那些乡下女人斗嘴的日子。
萧帧推门进来,周慧姬背对着他,在琉璃萤灯前勾勒出一道落寞的背影。这等不同于寻常死物,是以萤火虫作为灯源,罩在琉璃灯罩里。灯芯十日一换,比起萤石那种死物冷清的光芒,这灯光微黄,更有一种温馨的味道。
灯光灵动,但人心却是死的。萧帧爬在地上,道:“小的见过七姨娘,不知七姨娘有何吩咐?”
周慧姬一看,正是那当人凳的奴才。白日里只觉得他穿着家丁服装也掩饰不住的儒雅风流,此刻跪在地上,倒是身形渐拙,瞧不出一丝俊朗来。
“我喊你了么?”
萧帧抬起头来,奇怪道:“明明是您让我来的…”
他刚说完,就发觉事情有些不对,顾不得礼数去推门,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门已反锁。
周慧姬还没发现出不对劲来,见他慌张,不由的笑道:“来我这里就这么紧张?我会吃了你么?”
不疑有他,来了个帅哥陪着说话,周慧姬也是高兴的。但萧帧紧贴着房门而站,警惕的看着她,仿佛洪水猛兽。
周慧姬也不说话,渐渐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不由得她细想,肚子突然一阵抽痛,感觉越来越强烈,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肚子里翻搅,让她几乎握不住那昂贵的翡翠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