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主显然是有事登门的,不一会儿一张滚金贴就到了萧帧的面前。那金苾子磨的细密香粉被做成湿泥状,然后盖章烤干,就做成了这皮卷上凹凸有致的独特印记。这一印,至少得磨掉两金,实在是奢华无比。
萧帧不懂这炫富的乐趣,却是瞧出了这筵无好筵的本质。如果今天他话锋不转的话,他们怕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恐怕过两天自己就要被孤立甚至是陷害了。
这些世家,真的已经烂到根儿了!
他不去拆穿霍青的身份,墨晓夜也不是他要的兔子。
萧帧摸了摸胡子,心中又掀起恨来。自从没了男人那物,他皮肤细腻更甚从前,胡子也不再长了。
这简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对秦家的恨。
他贴上椅背,把脸渐渐隐在萤石光照的阴影里,仿
佛一条潜伏的毒蛇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丫鬟端了糕点进来,也不在意萧帧的表情,惊讶道:“这么快就走啦?”
“你要是来听八卦的,可没赶上好时候。”
萧帧收起情绪,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随意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这时,少女的袖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来。那老鼠一声白毛,耳朵比脑袋还大,叽叽叫了两声跳到盘子边捧起一块糕点就啃。
萧帧愣了愣,没有再吃,有些嫌弃道:“墨小姐天天带只耗子,也不怕传染上疫病。”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认为已经烧成了灰的墨晓夜。
以萧帧此时的实力,要对付秦家这种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唯有借助外力。要在西凉借助外力,除了墨晓夜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在他睁眼了之后,第一时间托水已在巷子里摆了小石子,联络上了墨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