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贵很是满意两人眼中的惊讶之意,有心炫耀道:“薛家自建族起也有六百年了,和秦家也素有渊源,还出过秦家主母,你们眼前的可是秦家几百年的基业。”
原来如此,世族通过联姻获得稳定的地位,也获得更多的利益。薛家仅出过一个主母就已经是这样,墨晓夜神情恍惚,联想起霍青说的话来。
萧帧故意露出羡慕的意思,感叹道:“萧某是浅薄了。”他低着头,嘴角勾起,心底笑道:就是把女儿们都嫁进去做妾,还要说得这么光彩,真是不可理喻。
“哈哈哈,萧大人谦虚,等得再有几年,萧府定会比这里更繁华,到时候还要请萧大人多多照拂。”
“里面请!”薛明贵话里有话,竟暗喻萧帧手中也是个肥差。
萧帧浅笑不语,大方的走了进去。
硕大的水晶灯照镶嵌在天花板上,那光线似紧紧贴着顶部,犹如绽放的花朵。可灯光反而并不算太明亮,甚至有些暧昧不明。
全木桌椅排成两排,每一桌上为了补充光源又增加了一盏莲花小灯。座椅上随意的搭着虎皮放着绣花腰枕,墙上
插有稀奇而色彩斑斓的羽毛,无一不美妙精致。中间空地上铺着硕大的长毛毯,早有舞姬穿了金丝织的短衣短裙在上面摇动着身姿。那金丝中间留有缝隙,露出若影若现凹凸有致的躯体,让人欲血喷张。
墨晓夜被晃花了眼,赶紧收了心神,紧随其后。她是丫鬟,只能低头垂首,正好方便专心致志的听着众人交谈。
薛明贵也不说正事,反而拉着萧帧对台下的舞姬评头论足。有好事者更是拉过人来,捞了人衣服,就要让萧帧收房。萧帧眼底隐有厌恶之色。曾经多时,这也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他更加痛恨起自己也痛恨起世族来。若不是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了眼,他何至于沦落到今天的田地。
他想什么旁人不知,薛明贵冲着他挤眉弄眼。以薛家在西凉的地位,早就打听到萧帧是个阉人,此番也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一个贱民出身的,还真以为自己高贵到哪里么?
当舞姬半掩着酥胸被推到萧帧身上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一把将女人推到一旁。大厅里响起哗啦啦餐盘落地的声响,女子连桌子也碰倒了,无辜的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