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勐不由红了眼。他是孤儿,是阁老养大的。他不后悔当了杀手,本来也不记得多少爱恨。风满楼是他的家,阁老就是他的父亲。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个仇,他必报!
莫晓夜道:“说说当天的情景。”
阁老又有谁又这样的本事?她还不知,身为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如何会被人欺上门来,连楼主都杀了。她心中没有感情,却还是记得身边最重要的人。这种执念深入骨髓,轻易不能剥离。
贪嗔痴,如今她除了愤怒,就剩这份痴念了。
掌柜将当天的情形说了,又主动拿出了那只小箭。
莫晓夜接过一看,竟熟悉无比,和她在襄城遇刺的短箭一模一样。她走向唯一的那张小桌,开始重塑当时的场景。一刺一退,一砍一躲…阁老敌不过,只能下楼找帮手。无论如何,这个角度倒下的阁老,都不可能是趴着的。唯一的解释,箭是从身后射过来。
能让阁老身前对敌,背后下刀子,非得要两人之上。但这又说不通了,同是来杀人的,人既然已死,应该不会再纠缠。其中一方若是来救人的,怎么可能相互之间缠斗起来?有这功夫和人打架,阁老定不会死。而且,若是来救人的,为何当初不表明身份?
所以,两波人都是杀手。
阁老武功卓越,举手投足间更是恐怖,还会异能,是风满楼里数一数二的。他连报信的时间都没有,风满楼其余人等也斗不赢,那些杀手又怎么可能落荒而逃?
便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
先有人杀了人,后来这两波,皆是来背黑锅的。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阁老死得悄无声息,而楼上突然会传出打斗声。
她还记得圣主对她说:他们这样做,是要她回来。
着急她回来,怕她和圣地纠缠太深的,除了议院还有谁?议院军的异能强得很,出现得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也不是做不到。只要派出一人,便可在对敌之
中,让利箭从背后穿透身体。
“可还有物证?”
“回楼主,当时属下们只来得及收敛老主子的遗体。议院派了人来说…”
“…来说,保留现场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