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很心软的，怎么让我见死不救？”子凡扶起灵曦。

“那晚消失在我额头上的神秘符文，就是你说的上古契约了吧？”

灵曦一惊，“主人你怎么会知道！”

子凡笑了笑，道：“我是猎户出身，虽然没有继承父业，但在山中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是瞒不过我的，本来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小东西想干什么，却没想到竟会是那么惊人的一幕，传说中的狐仙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身边。”

灵曦也露出了笑容，“我只是个小妖而已，哪是主人所说的狐仙，凡间流传的狐仙都只是可以幻化人形的狐妖而已，真正的狐仙是不可能出现在凡尘中的。”

子凡道：“你还是不要叫我主人吧，这样我不习惯，叫我子凡就好，等你这次劫难过去了，就把契约解除。圣贤言，众生无贵贱，君子助天下苦难，以艰辛为己任。我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灵曦可以感觉到少年的那份真诚，道：“既已认主，契约便不可解除，上古契约，哪怕主人轮回转世千百次，你也依然是我的主人。”

子凡摇摇头，“我不会用这个契约命令你什么，你依然是自由之身。”

“主人何必争论这些，还是赶路要紧，错过了赶考的时间就不好了。”

子凡不再说什么，背上书篓，灵曦再次变回小狐狸的原型，子凡看的惊奇连连。

两道身影继续上路，少年看着身边紧紧跟随的小狐狸，似察觉道自己命里的不凡。

“会遇到仙吗？”心中暗道，看着前方的道路，不禁起了些许的期盼。晨光照在脸上，点亮了少年纯真的双眸。

青山被晨雾笼罩，虫鸣声中带着泥土的气息。连绵不断的山峦并不算高远，可对于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即将跨过最高的一座山头，子凡停了下来，他站在山崖上，眺望着远方的群山云雾天边。

小狐狸化作人形，站在少年的身边，“主人这一路上有些心神不宁，在想什么呢？”

子凡迷离着眼神说道：“我在想，仙是什么样子的。”

仙？灵曦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子凡体内的那位神秘的存在，那位一定是一位真正的仙道中的存在。

“我不知道仙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想来样子应该和我们差不多，毕竟仙也是由人修炼而成的，妖仙最后也都是化成人形。”

“真想看看真正的仙人是什么样子的。”子凡的话语中对仙充满了向往。

“主人说不定以后就会成为仙人呢。”你身体里就住着个神仙呢。灵曦心里说道。

“我不想成为仙人。”子凡说道。

灵曦不解，她看得出身边的少年对仙的那种向往，对缥缈于天地的渴求，怎么会不想成为仙呢？

子凡看出了她的疑惑，柔和地说道：“人不是仙，做不到无欲无求，总会有些放不下的牵挂，而我，更是有着无法舍弃的羁绊。”

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身影，那座小院子中的温馨，母亲的慈爱，父亲在深夜河边陪伴着他默默站立的身影，鬓上的白霜，好似白发。心中抹不去，也不愿抹去的情感。

子凡神色出神的望着天边，灵曦则是出神的望着他。若是成仙要离你而去，我愿红尘漫我心田，凡尘化作囚笼，伴你无尽轮回，直至地老天荒。

不知何时，少女的心已被少年浸染，刻下属于他的纹。

山风吹过，吹动了三颗初动的心。

“不愿成仙，子凡，谢谢你让我明白，我成为真仙后失去的，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子凡的身体里，那缭绕的仙光又璀璨了一分，却弥漫着浓浓的悲伤，不愿化去的讴痛。

“爹，娘，我好想你们。”

无声的泪，打湿了谁的衣衫；坐在父亲的肩上，欢笑的我，不知我的笑声就是父亲的笑容；穿上母亲缝制的新衣，不知为我避去的寒冷，就是母亲寒冬中的温暖；年少的我羡慕仙的逍遥缥缈如空灵，不知你们在我身后仰望的目光，已经越来越远；当我登临仙位，游戏世间，站在你们的坟前，崩塌了我的世界。子欲养而亲不待，我自己种下的最痛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