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帝君,秦月离便不觉想起云泠,垂眸吃着芸豆糕,眼神略有郁结,似乎欲言又止,想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瞧他为难,云倾也不急着问他,手指轻敲着茶杯,好似悠闲般缓缓的启唇,
“十几年前,墨雪国两位皇子的兄弟亲情是无可撼动,可如今,从帝君眸中,我看不出一分一毫的情义。”
“虽说为皇位相互残杀的兄弟众多,但惊鸿疯了,他威胁不到帝君分毫。”
她的声音浅浅淡淡,却字字戳进秦月离的心窝,想要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沉了几分。
只看他神色,云倾便知晓,秦月离必定是知晓些什么。也不拆穿,继而幽幽道来:“他二人一母所生,父皇也只有他们母后一位所爱,甚至为其废除后宫,那样情分下的帝后夫妻,孩子又怎会是无情无义,半分人情不近,甚至赶尽杀绝。”
想了整整一夜,云倾将思绪理清,却是越想越心惊。许多事,不是她初来时想的那般简单,只怕墨惊鸿会这般,也是遇到了什么事。
且当年天下众人,皆以为的墨雪国骤变,是一场极为残忍的阴谋。牵涉多国,连那时的云倾母后及父皇,都无力帮衬太多。
唯有尽力护住阿泠。
“你终究还是猜到了。”抿了口茶压压惊,秦月离平静些,便似松了口气。
听云倾这一番言语,他便知晓,她定然是猜到了。当今墨雪国帝君,并非真的墨君寒,而是假冒的。
云倾这般聪明,既然说了,便是为点他,让他开口而已。秦月离也不傻,心中明白的很。不过,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这些日子,总算能说出来,他也舒坦不少。
“是他不让你告诉我。”浅浅勾唇,云倾言语间极为笃定。
“他也是怕你有危险。”秦月离轻叹一声,说出来也更为轻松,一块接一块的吃着芸豆糕。
想起他知晓这件事后,回府的每个日夜都在煎熬说与不说之间,如今总算是说出来。
他承认了,云倾眸子微闪,心中还是小小的惊讶下。
“你是何时知道的?”她问。
“先前仅是疑惑,后来见到那次见到他,便知晓了。”
那次小山头一见,本是去凑热闹的,未想会见到云泠。只瞧他的模样,秦月离便认了出来,只是不敢确定。
直到云泠与他说话,那语气,那神态,明显便是墨君寒。真正的墨君寒,儿时带他和惊鸿一起逃出宫去买冰糖葫芦的墨君寒。
心有震惊之余,他知云泠的脾气,也知那事事关重要,不敢随意开口。
“想来镇国公一直都是知晓的吧。”听此,云倾心绪一转,忽而笑道,似是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我爹也知道?”秦月离微怔,有些惊诧。
这事他一直自己藏在心里,谁也没说,憋了很久。要不是云倾今日提起,他怕是要等到再见云泠问清楚之后,才会言说。
“怕是比你我都要知道的早之又早。”云倾点头,十分肯定镇国公是知晓此事的。
难怪,难怪她来之前,阿泠便说,镇国公可信。还对她说,有何困难都可去找镇国公。
初始时,她还觉得奇怪,像镇国公这样忠诚的老臣,怎会为阿泠所用。又怎会轻易的帮墨雪国之外,甚至可能是敌国的人。
原来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