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没想到车继先这么堂堂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给我跪下,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也许他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也太过于无奈了吧。我和陈稳连忙扶他起来,让他先不要着急,慢慢把事情说出来。这时候他才缓了缓自己抑制不住的伤心情绪,开始缓缓道来。
原来事情是这么回事,一时之间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却说车继先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在赌场里面给人卖卖烟卖卖水,有时候收点小费,一个月也还可以弄点钱。但是他也是近墨者黑,常见人赌博来钱快,自己也心痒痒,一有钱就去小赌,十赌八输的。
不过偶尔他也会大赢一笔,所以就干脆不在赌场里卖货了,有钱的时候就挥霍,没钱的时候就借钱去赌,有时候输的自己连饭都吃不上,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没一个愿意接济他。
一年到头混下来,输的连房子都没了,孩子的学费也没了,老婆天天吵闹。虽然姐姐时常规劝,但是他依然贼心不改,总是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翻回老本,只要翻回自己所有的老本就再也不赌了。
于是他又开始借起了高利贷,一借到钱就直奔赌场,可是他运气却怎么也不好,越赌亏的就越多,借的钱当然也就还不上了。为了躲债,他经常不敢回家,让自己的老婆孩子也到自己姐姐姐夫家去暂住了,可他有次终究还是被人家给逮住了,打的个遍体鳞伤、人模狗样,还被扔在了荒山野岭里。
不过,幸运的是,他居然保住了一条性命。在大半夜的时候被树上的露水给浇醒了,发现自己像条狼狈的狗一样,心一下子沉入了海底。他本想自我了结的,可是他又下不了心,没有那勇气,何况自己还有老婆孩子呢。
秉着对生存的渴望,他想回家去,看看老婆孩子。于是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但是他却在荒郊野岭的,又是大半夜,根本就辨不清路径,只能瞎走。不
多会,居然透过树林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丝微光。
是的,有微光。虽说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的,但的确是存在的,不是他眼花。
这真是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车继先兴奋朝前走去,穿过那片树林子,却发现了一间破旧的老屋,而泛黄的油灯光正是从老屋中透出来的。
那老屋还真是破败不堪呢,断壁残垣,荒草萋萋,蛛网遍布,一看就是荒废已久的。当时车继先也觉得十分奇怪,这种破屋怎么还会有人居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