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五天。
放风大堂,付琳望着滴答转动的时钟。
红发女郎盯着她,眸子中好像有什么黑暗风暴在酝酿一样。
付琳注意到了红莉的视线,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不祥的感觉充斥在心头。
夜晚,在牢房中,她仍然念着那本被绝望气息环绕的笔记。
红莉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很绝望吧,付琳。”她幽幽地开口。
“不。”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瘦削女郎捏紧了被褥,虽然这些天,她度日如年。
气氛异常沉默,红莉翻了一个身,低喃着什么,付琳却听清楚。
她说,像这样的话,她活够了。
付琳看着她的背影,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绝望。
将日记放在床头,两人各怀心思地睡在床上。
夜深之时,红发女人从床上坐起来,从床下摸出一把手枪。
指腹拂过光洁的银色枪身,红莉的眸子光华暗淡,好像回忆起了从前。
那个穿着白色纱裙,像极了优雅的木偶娃娃的女人,将这把手枪交到她的手里。
这也是对她的最大奖励,作为白家的成员。
“红莉,替冰去荆南病院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女人开口,声音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像古老贵族中掌控权力的女伯爵。
“这把枪里有两颗白曼陀子弹,你最终的任务…”美丽的女人继续补充,“一颗子弹解决掉敌人,一颗子弹结束自己。”
她当时微笑着接过手枪,脸上作出不尽感激的笑容。
一颗子弹给敌人,一颗子弹给自己。
“这十年,终究要结束了。”红莉低喃,垂下眼帘。
虽然付琳不是她的最终任务。
但没关系,她终于可以做一次任性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红莉的嘴角勾起苦笑,她本想用那本绝望的玛莉亚日记催眠付琳,让她在每天的绝望暗示下自杀,却没想
到,却将自己推向了这条路。
看不到希望,没有可寄托的人,没有自由。
咔嚓。
她轻轻地上膛,枪口对着付琳的额头,慢慢向下滑着,已对准床上瘦削女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