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佣人拉着他,指了指手术室走廊。
护士拦住了白冰,开口说道,“只能家属才可以陪同。”
“禾田玉容,是我妻子。”金发男人回答,没有理会埋头查看资料的护士,跻身走了进去。
付琳被推入手术室,认识白冰的医生冲他点了点头。
“白先生你要操刀吗?”血族医生低声问道,他清楚白冰的医术非同一般的精湛。
金发男人摇了摇头,狭长漂亮的银眸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的女郎。
眼泪从付琳的眼眶涌出,模糊了视线,她看不太清面前人的模样。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被无尽的恐惧包围着,将手握成拳头,指尖刺进掌心,还能感受到微弱的痛感。
麻药起作用了,但是作用实在太微小。
付琳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到一篇新闻,说得是一位艾滋病患者母亲剖腹生下婴儿的事情,记着将疼痛描写得清楚,最后那位母亲因为大出血而死去,她当时感叹那
位母亲的伟大,现在轮到的是她自己。
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金发男人坐在了她身旁,就像陪同老婆生孩子的男人一样,他的大手伸出。
“将手放在我掌心。”白冰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像一汪热泉涌进付琳的心底。
付琳的手心满是汗水,颤抖地放在他的掌心。
白冰发现,她的手如此冰凉,像石头一样。
他两只手将她的手包裹着,传递给付琳安慰和温暖,就像那天戴在冷臧室的时候一样。
付琳看着面前男人微笑的面庞,看得如此清晰。
在这种时刻,待在她身边的不是曾经那个要给她一辈子的沈奕,而是冬夜将她钉成木偶的恶魔。
眼裂从付琳的面颊滑落,将她的头发打湿,黏腻地贴在她苍白如纸的面颊上。
都不能相信。
但现在她唯有白冰可以依靠。
冰凉的酒精在她的肚皮上擦过,这种感觉并不是很清楚,但下一刻,当刀子划开她的肌肤时,付琳却感受到了清晰的疼痛,握住白冰的手一紧。
“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男人在她耳边轻
声安慰。
“啊…”付琳咬牙,五官因为痛苦都扭曲成了一团。
这样的疼痛。
“想着,两个宝宝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声线低迷,喊着无尽温柔,要将她融化在这柔情的水中。
这大概是白冰最温柔的时候。
他的银眸注视着付琳眯起的红眸,伸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她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惨叫着,没有力气的时候,又有气无力地呻吟。
抓住白冰的手,指甲深陷他的手背,在上面留下血痕。
白冰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化,微笑地看着她,漂亮的映着女郎挣扎痛苦的面容。
付琳只感觉自己现在像身处在地狱,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但没有人来救她。
她脑海中,浮出的人影,不是现在陪伴的白冰,而是那个凤眸男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