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太监们请来了栗师父。栗师父依旧是面无表情,低头不语。
王守澄笑着问道:“栗师父,你看杂家这个帝位,能够做多久?”
栗师父抬起了头,看着王守澄,淡淡说道:“一炷香的时间。”
王守澄大怒,喝道:“来人,把这个妖人给我杀了!”
随即便有几名士兵冲了过来,一剑刺入了栗师父身体。谁知这栗师父竟然如同吴王一般,身体化作碎片,这碎片转眼变成了灰色的飞蛾,绕着王守澄飞舞。
王守澄心里恐惧不已,他的手都在发抖,方才的杀人场面,和现在栗师父这般阴魂不散,总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惨烈、凄绝,是恐慌到极致的疯狂,是歇斯底里之后的万念俱灰。
王守澄挥剑,驱赶围绕着自己得飞蛾,突然,他又注意到了那股香气。他四处搜寻,却不见香灰的痕迹。只是这香气,与方才相比,似乎变淡了,就如同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守澄心里有点慌,他想起了吴王曾说过的一句话“香尽,则梦醒”。一炷香的皇帝?真如栗师父所言吗?
不,不可能,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拥有的,而不是一场幻梦。身体的疼痛是切切实实的,宫人和手下的山呼万岁是亲耳所闻的,甚至就连李训和皇帝的鲜血,都还在自己脚下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梦呢?
正在众人忙碌之中,一个人走进了大殿,却是仇士良,手中捧着一壶酒。
王守澄立刻惊醒起来,怒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仇士良阴测测地笑道:“听说你登基称帝,杂家来送你一程啊!”
王守澄怒极,他不知道这个死对头是怎么进来的,明明把守宫门的都是自己的人马,怎么会放仇士良进入呢,难道,外面有什么变故?并且这个假太监一张口就说什么“送你一程”,实在晦气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