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时,皇帝特意说道:“柳璨,待会你来温室殿,朕要和你聊聊!”
柳璨原本心灰意冷,听到皇帝这话,立刻喜笑颜开,朗声道:“臣遵旨!”
皇帝走了,柳璨扫了朝臣们一眼,心里冷笑一声,随着太监走入了后宫。宰相张浚看着兴奋的柳璨,气不打一处来,冷冷说道:“小人得志!”
温室殿内,皇帝与淑妃正在煮茶,柳璨到了。柳璨一看见淑妃在场,连忙称罪,就要回避。
皇帝李晔笑道:“不必了,就当是寻常人家,煮茶闲聊罢了,柳璨,你坐下吧!”
淑妃将烹好的茶端给了柳璨,柳璨慌忙起身谢过,可是心里却十分紧张,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淑妃。
李晔看柳璨衣衫单薄,两手都生了冻疮,便知他贫寒,就要让宫人找些自己的衣裳赏给柳璨。柳璨慌忙拒绝了:“陛下,冠服事关礼义,臣万死也不敢受陛下此恩。再者,臣如今有了官职,也会去购置衣物,请陛下放心吧。”
李晔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勉强了,只是说道:“不用拘束,放松些,朕听你在朝会上说的那番见解,很有道理,但是其中还有些疑问之处,就找你来探讨一二。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不必有顾虑,闲谈而已。”
柳璨十分高兴,能在皇帝面前如此畅所欲言,这样的机会,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淑妃看他们要谈国事,便微笑着起身告退。
君臣二人从藩镇之势,聊到了边疆,再从边疆,说到了百姓之苦,又从百姓,探讨起夏桀商纣秦皇汉武,可谓是纵横两万里,上下三千年,滔滔不绝,甚是投机。
转眼到了传午膳的时间了,柳璨就要告辞,皇帝却留下了他,要和他一同用膳。这般礼遇,甚少有臣子能够享受到,柳璨实在惶恐,但是既然皇帝态度坚决,那他便留了下来。
几道饭菜很快便摆好了,说起来是御厨精心烹制,其实也很简单。天底下的人总是津津乐道于皇宫里的奢华,但真正的宫廷生活,却谁也没见到。柳璨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皇帝李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