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峰这个人你以前很熟吗?”武城喝了口温水问沈云。
“解除不多,谈不上很熟。”沈云把头发用的皮筋切成马尾,“我受不了他一身的怨气,看什么都不顺眼,见什么都不满意,听到什么都要批判,别人说什么都要反驳。”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武城觉得沈云提起了杨凯峰,好像是有一肚子的火气,并没有看出多少对他下落不明的担忧。
“凯峰就那样,”韩文彬耸了下肩膀,“说得好听叫愤世嫉俗,说的不好听就是心理阴暗。在杂志社也一样,见人就说社会有多黑暗,多腐败,世人有多坏。看见富人说不义之财,看见穷人说人家有可恨之处。”
“看见见义勇为的、给福利院捐款的就说人家是作秀、伪善。比他强的一定是用了不正当手段,比他弱的那是活该。反正天底下的人除了他,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口头禅就是‘不为名,不为利的人,不管你们见没见过,反正我是没见过’。”沈云模仿着杨凯峰的语调,“不管别人聊什么,他插进来就说‘现在社会什么样子
,你们也知道吧’,然后就一个劲地说他那套暗黑论。”
“众人皆醉他独醒?”武城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差不多吧,”韩文彬说,“所以平时没什么人愿意和他有往来。”
“你和他不是处的还行吗?”曾羽问道,“人家还邀请你们来他老家旅游。”
“是他和我处的还行,”韩文彬苦笑道,“杨凯峰喜欢摄影,但是他抠门,舍不得花钱买相机和镜头,他也确实挣不来几个钱。所以他总是蹭我的相机用,这次也一样。”
韩文彬目光看向了放在枕边的佳能xc15,“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嘛,他平时对我还算可以。”
“看来杨凯峰也不是他自己推崇的那么清高嘛。”
“清高什么呀。”沈云不太高兴地说,“我就没见过比他更能算计的人了!大家一起吃饭,到了结账的时候他就去上厕所、打电话、抽烟。等人家结了账,他也不吭声,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来不主动提付自己的账。”
“杨凯峰是挺小气的,”韩文彬说,“还总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阿冰的那个佳能ef24-70mmf/2.8
liiusm的标准镜头被他借走半年多了,也不说换回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还好意思总讽刺挖苦别人。”
“算了,反正我暂时也不用那个相机。”韩文彬拍了拍沈云的肩膀,“下学期我打断辞了兼职,复习考研,到时候再向他要回来就行了。”
“反正我觉得杨凯峰总是阴阳怪气的,”沈云皱着眉,“哦,对了,他好像尤其讨厌警察,是不是?”
“对,他一提到警察就唾沫星子横飞。”韩文彬说,“有一次我跟他聊天,无意中提起了你帮过警察破过很多大案子。他就翻着白眼说警察都是开着警车到处吃,到处拿的,破案都是靠逼供,要么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对了。还说不打人,按规矩办事的警察他就没见过,气得我跟他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