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振反了什么事情?”曾羽的好奇心上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他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妇,叫诗曼,是一家娱乐场所的老板,曾经因为纵容卖毒而被抓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杨鸿振搭上了关系。”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都装作不知道,所以就成了所谓的公开的秘密。诗曼也因为有了杨鸿振这把保护伞,开始肆无忌惮地卖毒品,拉皮条,甚至还养了打手替别人收账。杨鸿振也因此从诗曼的‘生意’里捞到了不少好处。”
“但是好景不长,杨鸿振逐渐对诗曼厌倦了,打算把她一脚踢开。他自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想到邪魔外道出身的诗曼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
“他们两人谈了几次没谈拢,反而把诗曼给激怒了,她就跑到警署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的复印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杨鸿振的所有勾当。包括了收取保护费、扫黄打黑行动之前给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拿嫌疑人家属的钞票,帮忙从警
署里捞人。”
“他甚至还干过拿黑帮的钱,去威胁受害人不许给警方提供证词之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的,每一笔都有日期、时间、金额,跟账单一样。”
“诗曼扬言如果不处理杨鸿振,她就把账本的复印件寄给廉政公署、寄给大陆、寄给全国的媒体。这一招真够狠的,杨鸿振那天还没下班,就被廉政公署的人从警署里带走了,接受了隔离审查。不过当时并没有逮捕他,因为诗曼提供的证据还需要核实。”
“都核实了吗?”
“说起来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欧哲茂摇摇头说,“杨鸿振在被隔离审查的一个星期后,突然跳楼自杀了。人都死了,那小账本也就没有核实下去的意义了。”
“他在隔离审查期间怎么会跳楼?”曾羽很不理解,“难道你们就没有人看着他吗?”
“所以说我想不明白,”欧茂哲无奈地摊了摊手,“杨鸿振当时被关在皇后大道的一家内部宾馆内,有两个警员负责看管,每天接受廉政公署的人询问。”
“出事的那天,他花钱请负责看管他的两个警员买了一些酒菜,三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趁机灌醉了他们,自己跑到楼顶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这么说他死的很及时嘛,”武城吹了个口哨,讥讽地说道,“真的是自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欧哲茂无奈地说道,“没错,杨鸿振一个人不可能办成那么多的事,上上下下一定还有不少人收了他的钱,替他办事。他死了,调查停止,很多人就得救了。”
“他死了,那个小本子还在吗?”曾羽不明就里,“为什么调查就停止了?”
“这位女士,你一看就不懂得什么叫社会。”欧哲茂装作很高深的样子,“继续查,当然就会牵扯出很多人,多牵出一个人就会又扯出不少事情,然后这些事情就会再牵扯到更多的人,这样一直扯下去,不就乱套了吗?”
“到时候,九龙警署,总警署,甚至特区政府的一些上司都要被查出来。或许你觉得这样子好,肃清腐败,反正他们也是活该。但是在位的人会这么想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件事会把自己兜进去,所以大家当然希望事情越早结束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