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在医院里躺着呢，他放心不下。”常梦阳叹气，“我呢，也不想让他跟着咱们受这份罪，毕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再说了，你看他脾气，别看平时不紧不慢笑眯眯的，说话都懒得大声，他发起狠来，关成林的骨头架子不被拆散了才怪。这混蛋，敢对组长下手，真是获得不耐烦了。”

常梦阳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把注意力继续放在街道尽头无边的黑暗中。

三个小时前，武城的木马截获了一组即时通信软件的聊天记录，双方说了很多语焉不详的黑道暗语。掮客表示要看看货物，因为近来风声紧，如果货物成色不够或者价钱

上不能让步，不会有买家愿意出手。双方发了上千条文字和语音信息后，约好午夜时分在这条街上的一间出租房见面。

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差错，常梦阳又想起24小时之前的那一幕。惨烈的爆炸，滚滚的浓烟…大火扑灭后满目疮痍的小院，几乎完全坍塌的西屋，瓦砾堆里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到现在为止，常梦阳仍然不愿意相信一些事情，虽然他的理智一再告诫他，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几声寒鸦的聒噪穿透浓雾，在街面上回荡，隐约可以听见南边不远处的巷子里，好像有汽车马达的声音和一缕一闪即逝的光亮。

“来了？”胡瑞泽紧张起来。常梦阳弓起背，随时准备出击。

两个人屏气凝神，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路灯下，一个人影在左顾右盼地前进。躲在黑暗中的常梦阳握紧了手中的枪。人影越来越近，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关成林两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机警地洗四下观察，他在距离出租屋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就是现在！常梦阳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抓起步话机正要下达指令，只听见一声枪响，关成林的身子顿时僵

硬了。啪！又是一声枪响，关成林应声颤抖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小巷巷口，一个黑影闪过，跑向巷子深处。

“怎么回事？”胡瑞泽喊出声。常梦阳跳出藏身之处，其他警员也迅速靠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