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成林躺在地上不住地发抖,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血液从他腹部流出来,浸透了黑色大衣。小巷里想起了马达声和汽车加速离开的声音,常梦阳方才如梦初醒。
“看住他,叫救护车!”他把关成林交给胡瑞泽,“其他人,跟我追!”警笛声划破浑浊的夜幕,朝着刚刚车子开走的方向加速追去。
颠簸的乡镇小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桑塔纳正不顾一切地飞奔着。开车的人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车钻过几条巷子,冲到镇口附近。镇子外有一条河,还没封冻的宽阔河面被朔风推挤,泛起一片片寒冷的波光。过了河上的一座石桥,再往前不到半公里就可以驶上通往外地的公路。
加速,加速!开车人猛踩油门,冲向石桥。啪!哗啦!一颗子弹打破了桑塔纳的前挡风玻璃。开车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手一抖,车子险些侧翻。
啪!砰!第二课子弹打爆了车子的左前轮胎,桑塔纳失
去了控制,在桥头原地转了两圈,“咣当”一声斜着撞在了桥墩上。开车人奋力地撞开车门,在地上滚了几下,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上桥面,抬起头,看见一个细长的身影正缓缓向自己靠近。
开车人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握紧手中的枪。
“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啊?狐狸。”武城在桥头停住脚步,左手把手枪插回腰后的枪套,右手轻轻向身侧一甩,一只三十多公分长的碳钢棒露出狰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武城又向前走了两步。
“站住,不要过来!”陆子豪举起枪。但武城的碳钢棒快了半拍,一声闷响敲在他的手腕上。手枪被打飞,陆子豪腿上又挨了一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翻滚两下又爬了起来,双手紧紧攥住衣襟。
“挺经打的嘛。”武城嗤笑,“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看穿了关成林的身份,他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