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许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遭遇，作为旁观者，武城看不透这份“礼物”中包裹的究竟是凶手声情并茂的爱意，还是彻骨的仇恨，其间似乎还嗅出一股狂躁的怒气。

“我能理解玫瑰和戒指。”程磊说，“它们都是爱情的信物，檠在情书和留言中反复提到爱情。”

“他在暗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梁昕盯着地板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怎么可能？”曾羽摇了摇头说，“他是要把受害人作为他爱情的献祭。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要用这种方式表达爱意。”

“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给死者穿衣服。”程磊好像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自言自语道，“凶手给苏一一和隋冰换上的衣服都不合她们的身材，这样的礼物，他难道不觉得变扭？”

“戒指也有这样的问题，但人手指的粗细通常不好估计，暂且可以不考虑。一个人穿衣服的尺寸却是不难看出来的。凶手一定是故意的，他不管死者的身材如何，一律买来l号的衣裙给她们套上。”

“都说了别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丈量变态的脑回路。”梁昕说，“也许他就是喜欢这两套衣服，于是随便买来给受害人穿上。又或者，他喜欢能穿l号衣服的女人，那应该是…鸽子高一些但不能太胖，我觉得大部分人都喜欢这样的身材，凶手也不例外。他既然把死者当礼物，当然希望礼物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包装。”

“但包装的目的应该是好看而不是难看。”程磊说，“就说隋冰吧，衣服包在她身上都快给撑裂了。裙子拉链根本拉不上。如果把衣服当成礼物的包装，我不得不说包装弄成这个样子很不雅观。我觉得凶手不是仅仅依据自己的喜好给死者选衣服的，他一定还有别的出发点。”

“咱们还是别猜变态的想法了。”梁昕说，“可以请局里的心理专家帮忙分析一下，虽然他们说的那些我基本上一句都听不懂。”

现场勘查告一段落，程磊他们下楼时，围观的人群在风雪军团铺天盖地的攻势下早已溃不成军，只留下一片几乎被掩盖的，模糊而凌乱的脚印。他们回去讨论案情，等尸检和物证化验的结果。

武城开车去了曾羽家，喝了一杯热咖啡让自己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