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如何做到密室杀人的呢?”程磊问。
“杀人凶手自己报案未免也太狂妄了吧?”曾羽咋着大大的眼睛说。
“不,”武城说,“他及时报案是为了让警察破门而入,使得密室杀人成立。”
程磊若有所思道:“水龙头没关,屋子满地是水,洗碗池里有一堆没洗的碗,会不会是在欧阳梅在洗碗的时候被人偷袭了?况且死者身上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一个人在没有自杀倾向的前提下,不会心甘情愿地被电死,那么,死者死亡前极有可能处于昏迷或者无意识状态,所以,她会不会是被击晕后被电死的?”
“啊!”曾羽惊愕地捂住了嘴,“死者死亡前确实处于昏迷状态,因为我在她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少量安眠药的成分,但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残余在死者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已经分解地差不多了。”
武城摇摇头又点点头,“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至两点,深更半夜,通常人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洗碗,况且死者是水族馆老板,不属于夜生活一族。水龙头没关,使得满屋子都是水,凶手这样布置现场,肯定有其意图。或者说,与密室手法有关。凶手为什么要让满屋子浸满水呢?”
“凶手自然有他变态的思维,我们怎么知道?”曾羽撇撇嘴。
“那我再问你,凶手为什么要如此费劲,先用安眠药将死者弄晕,再用高压电击电死死者?一刀捅死她不是更简单省事吗?换句话说,凶手为什么非要用高压电击法杀死死者?而不是用其他方法?”武城问道。
“莫非这两点与密室手法有关?凶手企图用屋子的水迹和高压电击掩盖密室手法?”程磊接着说。
“对。”武城点头,“杀死死者后,凶手很定要离开屋子,准确的说,凶手在起居室外,借用某种力量将金鱼缸推到门边,使其抵上门。而借助这种力量来完成这个手法,需要屋子里的水迹和电击来掩盖。这种力量会是什么呢?还有,赵振华是洗车工,他对各种洗车工具了如指掌。”
武城犀利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换个说法吧,哪种洗车工具能够产生这种力量,并且要用到水和电?”
程磊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洗车高压水泵!”
“对!”武城说,“赵振华就是利用高压水泵产生的高压水枪将金鱼缸‘推’到门上的。事实上,他先将鱼缸搬到四角木凳上,以门缝为中介线左右对齐,搬到离门边不远的地方,并留出容一人通过的空隙,以便他出去。”
“然后,他取一根软胶水管,一端接水龙头,另一端通过小窗伸到窗外,水龙头拧到最大,最为水源。最后,将空调散热器的导线切断,作为电源。有了水源、电源,他绕到室外小窗边,拿着喷水枪,找准位置,从枪口射出呈竖线状的高压水柱,为了使鱼缸木凳左右受力均匀,竖线状高压水柱与门缝重合,于是,利用高压水柱产生的力将木凳金鱼缸‘推’到了门边,使它们紧紧抵住门。”
“可是…”程磊又皱起了眉,“咱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鱼缸被撞倒在地,鱼缸里的鱼有的还活着,说明之前鱼缸里肯定有水,即使是利用高压水柱,也很难将重达二十多公斤的装满水的鱼缸‘推’动啊?”
“呵呵,”武城用食指摩擦着下巴,“将鱼缸里的水倒掉不就轻多了吗?凶手‘推’完没水的鱼缸后,只要调小水枪口出水量,使水枪口射出圆柱形较低压水柱,倾斜枪口,使之与水平面成一定夹角,将水柱入鱼缸内。”
“并且,选择在凌晨一点至两点之间作案,那个时候风雨大作,雷声、风声、雨声恰好掩盖了高压水泵工作时发出的声音。最后只要将手臂伸入小窗,用力一扯,拉出软胶水管,密室手法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高压水泵在鱼缸和木凳侧面留下水迹,经过六七个小时,即使没有完全蒸发,也会由于破门而入时鱼缸被推倒、破裂而掩盖掉
。”
听完武城对密室手法的解说,曾羽和程磊沉默了。
许久,曾羽幽幽地感叹道:“又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悲剧,为了所谓的爱而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