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主
苍术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惨烈,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若无利益,自是如你们一般可以将性命托付。可如果真的必须要抉择,谁又能真的做到大义?谁又能真的不顾一切,置之性命于不顾?”
林羡鱼脚上又重了几分,冷声笑道:“你莫要以自己的心思来度他人。你做不到的事,别人未必就不可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尤其是你能明白的?有些人心中永存一份善念,就算身处绝境,依然会有期待。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没有期待,心中没有星光,火焰,便也只能一辈子待在黑暗里。”
说完这些话,林羡鱼转头看向了卢宴亭,眉头挑了挑,一脸地嫌弃,扬声道:“我说宴亭啊,你是打算就这样抱着她?你想死,我可不想你们俩死在这。你也听到了,浣衣的毒又不是无解,你要在这么耗下去,她死不了,你倒是先死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替你收尸。”
话罢,林羡鱼朝愣愣站在那边的白衣勾了勾
手指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苍术,“带回去。”
白衣应了声,上前把苍术提了起来。
远处的哨声响了一阵,此时已经静默了。见哨声停了,苍术的眼睛里顿时没了色彩。他缓缓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就这么躺在冰凉的地上,呆愣愣地望着天空。
林羡鱼没心思去管着,卢宴亭受伤虽不重,可是浣衣中了尸毒,若不及时医治,谁知道她还会对卢宴亭做出什么。浣衣心悦卢宴亭是不争的事实,但她此时神志不清,卢宴亭又一心系在她身上,就算是被她刺死,恐怕也不会再松手。
林羡鱼摇了摇头,走过去将卢宴亭扶起,看了眼他腹部的伤,低声骂了一句,卢宴亭向他飞了个眼刀子,俯身去抱浣衣,谁知扯到了伤口,登时呲牙咧嘴,忍不住抽了口凉气,连连喘气。林羡鱼一脸无奈,一手扶着,一手将浣衣扶住,施展轻功往府衙奔去。
路上白衣思索了半晌,还是将霍白薰心中的疑惑与林羡鱼说了。林羡鱼听完摇了摇头,他在府衙
中遭到假的张柏后,也曾经疑心过魏瞻,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魏瞻不是那个人。府衙中人众多,那余大娘可能就是失踪了的于晚清,那么一直在府衙中指使张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