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羡鱼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于雨虞和柳斜阳为何此时还未回来?又比如,薛锦之夫妇到底在哪?卢宴亭去了汾阳城,身在微雨山庄的人是凤凰斋的人,而汾阳楼在长安府衙。那么,当年薛锦之夫妇离开汾阳,会不会就是冲着汾阳楼来的?如果他们是为了寻找汾阳楼,为何这些年连薛黎看都没去看过?
林羡鱼心中诸多的疑惑,越往深处想,越觉得这些事情太过奇怪。之前查到的那些和戚欢相关的事,不过是长安这桩案子的冰山一角,想要看到冰山海面下隐藏的那些黑暗,只有将这些人全部捉拿,一一盘问才能弄明白。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了南疆的宋家…
然而,现在最让林羡鱼担心的,是刚才苍术那一番话。如果薛黎真的是解毒的药引,他又该如何
抉择?薛黎…他已经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孩子,这样的事情他们无法做主,当然也不会大义凛然的要求薛黎为了救百姓牺牲自己。毕竟,人这一生,总要自己为自己做主,而非听取他人的意见,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那边的长街上,有了白衣送来的药丸和银针等物,沉渊楼的人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几人功夫都不错,那些人行动和思维又迟缓,只是数招便已经将他们制住。药丸一一给她们喂了下去,将体内原本封穴的银针以内里逼出,而后将淬了药的银针扎在了他们的脑后。如此一番下来,众人累的都快瘫痪了。那些人纷纷倒在了地上,似是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众人瘫坐在长街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下,可没有一人觉得辛苦。如此歇息了一会,诸人起身,看着这么多的人,又有些犯难了。就算是把人送到了府衙,也没地方安置,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一个个把这些人送回去。
思来想去,有人出声提议道:“既然人已经
制住了,咱们找个地方将他们安置,而后再请霍姑娘过来医治,如此便也省了不少的功夫。”
众人觉得他说的在理,便也纷纷点头。远处是陈贵众人藏身的宅院,现在应该是空着的。附近都是百姓居住的屋舍,客栈更不可能。诸人思忖了半晌,最后决定由一人回府衙将这边的情形说明白,而其他人想办法将地上躺着的人送到那边的宅院去。
众人事先查探过,宅院中确实已经空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们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宅子里没有人和机关。诸人这才放下心,将众人移去了宅子,安置好之后各自在外头守着,等着林羡鱼差人过来。
月已经向西移了去,府衙前院忙活的众人此刻大汗淋漓。他们的衣服紧紧贴在了背上,却没有一个人要停下。霍白薰写出了荷包中碎屑所含的药材,琢磨了很久之后写出了药方,唯独缺了那一味药引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