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离开福宁坤是在次日清晨,乘燕榕上朝之际,他要留她多住两日,她不干,外间还不怎么传呢,外臣留缩皇上寝宫一日一夜?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到廷尉署,那些太监们都奇怪的看着她,她一手抚着额,故作头痛状。
“宋大人你回来了?”小东子立即扶着她。
“唉。”她叹了声气,“得皇上信任,让本官在福宁殿养病,这是本官上辈子修来的福呀,本官更应该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为太后娘娘办事。”
“大人为了调查失火之事,都累出病来了,大人真是百官的楷模。”
“此话不能胡说,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两人一说一搭,进了屋子,徐盛边嗑瓜子,边看宫人口供,见了宋玉跳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玉瞪他一眼,徐盛瞟了瞟小东子,小东子笑笑,躬身退出。
徐盛将她扶在床上坐下,“你的病好了,皇上肯让
你走?”
“不走,难道还要住一辈子?”
宋玉脱口而出,见徐盛贼贼的笑,她红了红脸,立即改口道,“近日宫中有什么情况?”顿了顿,“就是我住在福宁殿,可有什么传言?”
“这个嘛…”徐盛故意拖长着声音,见她一脸紧张,又噗嗤一笑,“能有什么传言,大不了说你是皇上身边的弄臣呗。”
啊?宋玉顿时焉了气,“我就知道不妥,皇上怎能将我带回福宁殿?”
“切。”徐盛白她一眼,“别得了便宜还买乖。”
宋玉一窒,也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急将话题岔开,“图纸呢,拿给我瞧瞧。”
“你不想多休息一会儿?”徐盛不赞成,但还是将图纸拿到她面前,因为他明白,极早找到真相,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日,你病了我可没闲着。”徐盛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她面前,指了指綄衣局储存库的位置,“我
去了废墟,发现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都烧得彻底,你的推测没错,源头就是在储存库,还有。”他抬起头,“那个被烧死的宫人,正是看守储存库的人,叫春红,十六岁,如今尸体还在廷尉署,己经面目全非。”
“可通知了家人?”
“嗯,正在赶来的路上。”
宋玉叹了口气,“可惜了,花一般的女子。”
徐盛也叹了一声:“可不是吗…不过,倒有一件奇怪的事。”
“哦,是什么?”宋玉从图纸中抬起头来,如今任何一件事,都极关重要。
“那个叫春红的,入宫一年,是找她的姑姑而来。”
“找姑姑?”
“我也是无意中听其她宫人说道,春红的姑姑,二十几年前入宫为奴,一直没有音讯,家里的老父老母想得厉害,再者,家里也穷,便将孙女春红也送了进
来,春红经过打探,终于找到了姑姑,可是她的姑姑不认她…你可知,她的姑姑是谁?”
“谁?”
“就是住在冷宫那位麻姑。”徐盛一想到那人的模样,不免打了一个寒颤,“满脸伤疤的那个宫人,你也见过的。”
“你说什么?是麻姑?”宋玉猛的起身,一头撞在床梁上,“哎哟。”
“靠,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脑袋了?本来就笨,现在更笨。”
宋玉赖得与他贫嘴,将图纸一放就冲了出去。
“喂?你去那里?”徐盛紧紧跟在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她了,谁知她又突然停下,令二人撞在了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厉声传来,二人不约而同寻声望去,一身玄黑的皇上正大步走来。
徐盛身子一抖,立即跳离宋玉数步远,鼻子还在流
血,也顾不上了。
“皇上,我,下官什么也没有做。”
皇上理也没有理她,直接来到宋玉面前,拉起她的手,紧张问道,“撞伤了没有?头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