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那又如何?你们不是将他老母接来了吗?还怕他去报官,就十日时间,难道也应付不了?”
面具男冷冷一哼,没有作答。
这时,走来一黑衣女子,蒙着面,面具男见了,朝她轻轻颌首,二人来到一侧说话。
“你这次做得很好,少主到了,我会如实禀告。”
女子一惊,“少主要来?”
“嗯。”面具男轻应一声,不愿多说,“那老妇人怎么样了?”
女子道,“除精神差些,一切尚好。”
“如此,每日将她带到洞外走一圈,既然那铜匠在这附近,就让他知道,他的老母亲在我们手上。”
“是。”女子回答,片刻,眉目一挑,“未想,一个小小的铜匠竟让众人无策,这么多人也找不到他?”
面具男说,“的确小看了他,他是雍县本地人,常在山中走动,对这里比我们任何一人都熟悉。”
女子垂了垂眸不说话,又听男子说道,“这两日辛苦你,带人四周看看,特别注意宋玉等人的动向…”
“呵呵…”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只听一阵笑声传来,男子眉头一皱,女子一惊。
“攸宁妹妹,咱们可是好久没见面了。”
迎面走来一紫衣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二人皆知她是谁。
“谢伯。”紫衣女子来到男子面前曲膝行了一礼。
原来那面具男是谢府的管家,他轻应一声,双手一揖还礼,“紫莹姑娘?你怎么来了?”
紫莹扬唇一笑,“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敢。”
紫莹将目光落在黑衣身上,黑衣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
“攸宁妹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她笑着将黑衣上下打量一番,尽管瞧不见真容,还是啧啧两声,“妹妹身材可真好,与勾栏坊的沈千雪不相上下,还有手段,终得那些人信任,早知如此,父亲该将妹妹送去勾栏,说不定做得比沈千雪更好。”
黑衣听言,先是一怒,随后轻声一笑,抬头迎上紫莹的目光,学她的模样也将她一阵打量,“姐姐说笑了,妹妹比起姐姐可差远了,不论武功,才智及对付男人的手段,要去也该姐姐去,不过…我听说姐姐即将嫁人,但是那人好像喜欢的是沈千雪,姐姐的母亲败在沈千雪母亲的手上,不知姐姐可敌她?”
黑衣说中紫莹心中之痛,在她们父亲那么多女人之中,沈千雪之母沈氏最得宠,父亲有意提为正妻,引得其她女子妒忌,以紫莹之母陆氏最甚,宅斗自然有发生,连着她们这些小辈,各自为营,各自相争。
紫莹听言,咬牙切齿,顿时目光一凛,出手朝黑衣攻去。
黑衣不似沈千雪,自有功夫傍身,毫不犹豫的迎上,没过两招,被一旁的谢伯阻止道:
“二位姑娘皆是主子的心头肉,主子大事未成,二位姑娘岂能自相残杀?这里有许多兄弟,见了,他们该如何着想?此事若传到主子耳边,二位姑娘当知主子的手段,吃亏的皆是二位各自的母亲。”
谢伯的一番话让二人停手,各自冷哼一声,目光似刀。
谢伯平时与攸宁关系较熟,朝她递去一眼,攸宁退走,谢伯这才来到紫莹面前,笑道,“姑娘这次前来,是为何事?”
紫莹深吸一口气,平息一番心情,但语气不善,“没什么事,只是前来看看。”说着瞟了四周,目光在刚才那位青年身上扫过,尔后凑近谢伯耳边轻声说道,“主子交待,事后将他处死。”
谢伯一惊。
他,是指那青年男子,即现在朝廷通缉的人,陆方。
但这不是他惊讶的真正原因,主子下达命令,只会有信使通知公子,何时让紫莹来传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