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看她,许昭昭又道:“我听人说这酒肆是漠北来的舞姬开的,一共七个人,个个长得美若天仙,而且能歌善舞!”
齐夙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澜沧,后者眼帘半阖,似在沉思一般,而后她抬头道:“最快问出她身份的方法,就是去问关在牢里的那个人,他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经她提醒,齐夙点点头三人往县衙而去。
三人从那处出来,齐夙第一件事便是将钱掌柜放了出来,告知他醉仙楼的事情。
如今钱掌柜的伤势已经痊愈,但整个人都略显颓废的坐在牢房一角,这大牢虽然不怎么样,但只有他一个人。
往日只有他妻子给他送饭菜过来,众人也就没多去管他,今日一看,这钱掌柜倒也老实,门没锁也不走动。
“钱掌柜?”朝墙边喊了声,齐夙推开了牢门,里面的人缓缓抬了头,神色略显麻木。
许昭昭看着他,小声朝齐夙道:“你说告诉他,他能承受的住吗?”
“承不承受的住,他都要面对现实。”走到里面钱掌柜还在盯着两人出神,见他有些异样,齐夙微微蹲下身看着他道:“你有心事?”
钱掌柜缓缓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想知道,我家娘子怎么了…”
仔细看去,他还有轻颤,似乎在害怕什么。
“她…服毒自尽了…”钱掌柜的娘子每日清晨都会来送饭食,今日已经日上三竿她却没出现,想必钱掌柜察觉到了异样。
听闻自己的妻子服毒自尽,这个男人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惊讶,而是近乎疯狂的大笑,笑声凄厉可怖。
他突然站起来拨开齐夙往外跑,许昭昭在门口将人制止住,反拧了他的手臂压在他的背上,迫使他没办法再往前跑。
“我要去找她,她不可能服毒自尽的!绝不可能!”这一刻的他算是有了点正常人的情绪,眼眶通红,眼底血丝遍布。
齐夙上前拿开许昭昭的手,朝钱掌柜道:“你知道什么?”
钱掌柜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声音哽咽道:“她是不可能服毒自尽的…我不信…”
“罢了,你先回去吧。”将许昭昭拉着退后两步,齐夙让出路给钱掌柜,示意他离开。
得了应允的钱掌柜仓惶爬起,手脚并用的往外跑,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第二日再见到钱掌柜时,他正揽着他的儿子坐在醉仙楼的大门口,神情麻木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人见他这幅模样有摇头叹惜也有嗤之以鼻。
远远的看着钱掌柜好一会儿,齐夙才快步上前,一片阴影投下,钱掌柜抬了头,自嘲一笑道:“大人,我这是…报应吧…”
“我还是昨日的问题,你都知道些什么?”信步往里走了进去,醉仙楼大堂里的桌椅板凳都撤了,正中放着一张床榻,上面是一身喜服的钱掌柜的娘子。床榻朝门外的那头放着一个长凳,凳子上摆了三碗贡品。
钱掌柜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一看见上面的人便再次哭了起来,他一哭那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齐夙只觉得心烦意乱。
“齐夙!齐夙!你怎么了?”许昭昭的手挥在眼前,齐夙的心神被拉了回来,扫了一眼旁边被惊住的钱掌柜父子,他微微别开脸。
手心传来刺痛,齐夙垂眼看去,只见他的右手紧握剑柄,因为握得太近,他的手指节发白,手心硌出几道深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