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去了何处,齐夙也能猜到大半。府衙居城中,华春园恰好在府衙的东北方,故而两人赶在日落前
到了华春园。
叩响了门后,很快便有人过来打开门,那人开门后便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循着上次的路,齐夙找到了正在与花辞颜说着什么的柳锦城,被打扰了的他顿时一脸不悦。
他道:“你们来做什么?”
齐夙将许昭昭拉至他面前,轻声道:“她今日有些异样,我想请你看看她可是生病了。”
说起治病救人之事,柳锦城一改脸上的不悦变得正色起来,恢复了初见时的淡泊温雅。
他微微蹲下身看着许昭昭,而后将她的右手腕拿了起来,指尖搭上脉搏,柳锦城的神色缓缓变化了起来。
片刻,他拿起许昭昭的手,一根一根的向后掰,五根手指掰完,又拿过她的左手掰,如此往复他将手松开了。
看他的神色,齐夙有些紧张:“可是生了病?”
柳锦城点头又摇摇头,淡声道:“看她这样子,多
半是心病。”
“心病?”对于这个说法,齐夙觉得匪夷所思,许昭昭这样的人会有心病?她那表现全都是真实的,如果说不真实的话,只能说明这丫头城府极深了。
花辞颜拍了拍柳锦城的手,柔声训他道:“你有话不妨直说,没看见齐知府有些担心吗?”
“心病无药可医,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从中解脱出来。”柳锦城倒是直言不讳,将耿直发挥的淋漓尽致。
末了他又道:“我猜她应是幼年受了什么刺激,故而再看到曾经相似的画面时,她的心病便会发作。”
闻言许昭昭抬头看向齐夙,近乎哀求道:“齐夙,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为什么要赶你走?”齐夙叹了口气,柔声道:“我会一直带着你的,你想看的山河我会让你全部都看见。”
许昭昭顿时笑了起来,朝齐夙扑了过去,齐夙此时弯着腰,被她直接抱住脖子挂在身前。
“高兴个什么呀…”柳锦城突然开口,抓其她挂在
齐夙脖子上右手给齐夙看,冷声道:“她的手指断了一根,断了很多年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齐夙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顿时凝固,他放下许昭昭,看着那只手,伸手接了过来,学着柳锦城的样子一根根往后掰,掰到大拇指时发觉了异样,这根手指使不上力。
柳锦城难得脸上沾染怒色,他看着齐夙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回事?她这手指是幼时便断掉的,如今已是再无治愈的可能,你究竟是怎么照看孩子的?”
“我…”齐夙与许昭昭相识不过半年,只知许昭昭对写字甚为厌烦,却没想到她是右手拇指断了使不了力,根本控制不住笔。
花辞颜轻叹一声,安抚住柳锦城,向齐夙解释道:“齐知府莫怪,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小孩子,所以得知许姑娘的手是幼年断的会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