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还未亮,府衙的大门便被人拍的“砰砰”作响,这拍门声十分急促,夹杂着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断传入后院。
待院中的仆人打开门,一人连滚带爬的跌进来,这人一进门便东张西望起来,看见齐夙更是直接扑了过去。
“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这人浑身血污,发丝凌乱,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如同街边的乞丐一般。
齐夙微微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人才皱眉道:“李正源?”
那人一拨额前乱发,连连点头道:“是我是我,大人你一定得救救我,我什么都说!”
这人与昨日相比少了几分镇定,多了几分慌乱,就如同被什么人吓破了胆一般。
“你为何这副模样,发生了何事?”齐夙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身上的血污,那血是新鲜的,沾染上得时间并不久。
李正源看了一眼府衙的大门,确定已经被关上后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我,我昨夜,被灭门了!”
“灭门?”一闪而过的念头被齐夙捕捉到,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李正源道:“那些人可是一身黑衣,黑巾遮面,使得兵器是细长的短剑?”
李正源猛然瞪大双眼看着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夙道:“不止是你,昨日秦尧也被袭击,如今身负重伤躺在后院。”
他的话让李正源若有所思,而后他慌忙爬起来,似要往外跑,齐夙将人拦住沉声道:“你要去何处?”
李正源绕开他,焦急的拨开门闩道:“我要去找老夏,他那蠢货脑袋不好使,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大门一打开,门外站着一人,此人一身烟青色长衫,面色冷清,手里还提着几包药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锦城。
“不必去看了,无一生还。”见李正源急匆匆往外跑,他冷淡出声。不等李正源追问便信步往里走,其目的很明显。
柳锦城走后,李正源便如同被抽了魂一般呆愣在原地,齐夙还未靠前便听得他一声呼喊:“报应啊!哈哈哈!这都是报应啊!”
正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一支利箭,那利箭直奔
李正源胸口而去。
这一变故来的突然,齐夙正欲上前便看见自门内飞出一柄流光短剑,那短剑速度虽不如利箭,但在利箭的箭头即将刺中李正源时,打在了他的膝弯里。
李正源此时也正惊恐的看着无法躲避的利箭,忽觉膝弯一痛,整个人直直跪在了地上,那利箭自他头皮擦过,勾去了他一小块儿头皮。
利箭勾着那块带发的头皮钉在了他身后的石板内,箭头没入不多,因此尾羽还有些摇晃。
李正源只觉得头皮一麻,而后痛觉铺天盖地而来,头皮破损,鲜血涌了出来,浸透他本就沾满血污的乱发,糊了满脸。
许昭昭自门内快步跑出来,最先跑到齐夙面前,道:“齐夙,你帮我把剑捡了,我去追那个用劲弩的!我非削了那混蛋不可!”
齐夙提着后领将人扯住,伸手捡了地上的短剑递给她,道:“不用追了,我知道怎么找。先把他带回去,正好柳大夫也在。”
许昭昭收了剑,看了看地上的人,直接拽着他的后领往里走,将血迹断断续续洒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