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捕快认得他,连忙丢了荆条躬身行礼:“卑职参见世子!”
齐夙还没开口就见那女子爬在他脚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救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杀人,我没有疯!”
齐夙蹲下身看着女子有些脏污的脸,她的脸上被泪冲刷出一条条纹路,看着更加狼狈不堪。
她此时双手被缚住,只能费力的仰头看着齐夙,不断重复着那些话。
“将她松开带至大堂,我要问问她。”齐夙吩咐了一声便往前院走去,那些捕快不敢违抗因此便解了绳子拖着人往前走,跟在齐夙后面。
那女子一进大堂便扑倒在地上,哭喊着自己不曾杀人,也不是疯了。
“你所犯何罪被抓进来的?”见齐夙问她,她一路爬到齐夙脚边,拽着他的衣摆不愿松手。
齐夙将目光放在她的腿上,才发现她的小腿正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明显是被人打断了,又没有人替她接上。
她抓着齐夙衣摆的手挪了位置,齐夙清楚的看见她手上鲜血淋漓,想来能挣脱出来也是拼了命的爬出来的。
“先别动。”齐夙温声安抚住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两条小腿,朝外面大声道:“来人!立刻将人送去医馆!”
那些捕快明显是不大情愿的,但又不能违抗齐夙的命令,只能不耐的上前拖着这女子往前走。
“放下!你们是嫌她死的不够快吗?”见这些人如此对待她,绕是见惯了各种情形的齐夙也有些于心不忍。人尚未活着,为何要如同畜生一般对待!
那些捕快闻言磨磨蹭蹭的取了架子将人丢在架子上抬着往外走,一路抬到医馆,这些人又不情不愿的抬进去。
医馆也不是什么大地方,里面懒懒散散的坐着几个人看着,至于病人齐夙倒是一个都没看见,这医馆名声如何已经显而易见。
齐夙皱着眉头看那抬人的捕快将人往地上随意一丢,趾高气昂的朝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打了招呼,随后指了指地上人的腿。
“哎,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治啊,这耽搁许久救治起来代价很大呀!”齐夙还没走近便听那大夫阴阳怪气的叹惜着,话中之意便是救治这女子要花大价钱。
果不其然,他的话一说出来那几个捕快纷纷不悦起来,犹豫许久一人才上前道:“世子,我等月银不过二两银子,可否去禀告知府大人再做定夺?”
齐夙摆手示意他退开,自己行至那大夫面前,冷目一扫,将腰间令牌丢给他道:“你只管救人,至于银两问题大可不必担心,拿着这令牌去城门处取,要多少都随你。”
“你怎的说话的,我们悬壶济世怎么会贪你这点钱财…”那大夫显然是不认得这令牌何用的,故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道:“这就是块乌沉木嘛,能值几个钱。”
齐夙道:“你觉得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行了行了,你也别再这儿给我啰嗦了。”那大夫随意摆摆手将令牌抛至柜台之上,蹲下身撩开那女子血迹斑斑的裤腿准备查看伤口。
齐夙伸手制住他要掀上去的动作,愠声道:“你众目睽睽之下怎可随意掀女子衣裳?”
那大夫嗤笑一声,随意道:“不过是个被人丢弃的贱婢罢了,难不成谁还有那个心思再收她个破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