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别想太多了。”伸手将她往后拨了拨,齐夙收了桌上的东西,抬脚往外走。
“你身上有伤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齐夙的声音成功止住许昭昭的脚步,她望着齐夙离开的方向,突然笑了起来,将一双杏眼笑成了弯月。
门外,齐夙拨开乱蓬蓬的杂草,四处翻看可有一抹银色
藏在其中。
然而一路寻找到屋角,齐夙也没看见长华掉在何处,他向下看了看,小心越过半截烂墙根,缓步走在那陡坡上。
这一处积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落叶焦黄,按说长华落在上面应当很明显,齐夙沿着自己滚落的痕迹一路找了下去翻遍了那一大片落叶也没找到长华。
经历上一次长华丢失一时,齐夙对于这件事仍心有余悸。当他将整个坡地的落叶都翻了个遍仍没有发现长华时,他开始不安起来。
远处有几人身着乌甲经过,齐夙快步过去问道:“你们可有谁经过这处陡坡?”
然而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皆摇头。
他本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但若是没人经过,长华又被何人捡走了呢?他猛然想起那个拍了他一下就消失的人,难道有什么人引他掉下山坡后取走了长华?
想到此,齐夙立刻问了丁一明的住处,匆匆赶了过去。
此时的丁一明正在山坡下与一人说着什么,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正在清理路口破碎的石碑,那石碑字迹模糊不清,别说是字体连形状都没了。
“丁将军,我有一事相求。”长华丢失,齐夙已无心与他再客气什么,见丁一明转身便道:“我想请将军封锁此
地,帮我找,我的佩剑。”
丁一明挥退那人,将齐夙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皱着眉头问道:“你的长华丢了?”
齐夙将原先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与丁一明,只见他将目光放在了路口的石碑上,那士兵正快速的打扫石碑缝隙里积攒的灰尘。
等到漆黑的“皮”被刮掉,里面的字也露了出来,依稀可辩的“下马坡”三字。
看到这个名字,齐夙双眼微微睁大,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丁一明,只听他缓缓道:“没想到…我们竟无意间走到了这里…”
下马坡这个地方在现在恐怕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但对于接触过众多案件的齐夙来说,他印象尤为深刻。
虽说这个地方被人遗忘了十几年,但当年发生过的事,是很多人都不能忘记的。
下马坡就是这个奇特的小山坡,巨石层层叠叠,又加上错落的参天古树盘踞,无论怎么做这个山坡都无法行车马,故而名为“下马坡”。
而让下马坡出名的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场突发的瘟疫,这个瘟疫蔓延的极为奇怪,无论是什么药都不会起作用,身染瘟疫之人三天必会痛苦死去,而且死相恐怖。
齐夙是没有见过发病的人是什么样的,但听闻因疫情蔓延太快,陛下下令封锁了方圆三十里,将所有身染瘟疫和前来救治的人、以及过往的商旅都拦在了里面,同时断了一切物资让这群人自生自灭在里面。
那场瘟疫从爆发到结束,无一人知晓病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人见过病人的具体发病情况,因为他们全部都留在了这里。现在他们所知晓的这些,大多来着从前记录的档案。那些档案虽说只有寥寥几笔,但死去的人数触目惊心。
当时的事处理方式太过残忍,便是朝堂都有过振荡,也正是那时起轻甲营和重甲营出现了,分别镇守南疆和漠北两地,以防外敌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