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翻着军医给的东西,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对了,澜沧给的药还在不在?”
齐夙道:“在的,怎么了?”
许昭昭单手握拳道:“用她给的,她制药舍得花银子,药效应当更快。”
齐夙只得无奈道:“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在村子里兜兜转转大半圈,齐夙只能将许昭昭带回原本发现的那间石屋里,里面的小兽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齐夙将人放下后才想起剑没捡回来,摸了摸腰间的剑鞘,齐夙微微叹了口气。
许昭昭扶着墙站在一边,看他如此,问道:“剑丢了?”
“就丢在这附近了,一会儿去找,过来上药。”将门掩上,齐夙又扫落满桌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残渣。
许昭昭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没有动,虽没有说话但一抹霞红从耳根蔓延到满脸。
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齐夙取了帕子叠了又叠蒙
在眼上,道:“如此便可。”
许昭昭的背上已经被血浸湿,齐夙此时双眼被缚看不见她是个什么神情,但从她一把拉下外袍的动静来判断,多半是视死如归。
“你这赴死之态为的那般?”蒙住眼,耳朵和鼻子便灵敏许多,浓烈的血腥味近在咫尺,齐夙也无暇去想别的。
许昭昭似乎有些气闷,小声嘟哝道:“你不是常说我是个女子嘛,女儿家脸皮子薄怎么了?”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我当你忘了呢。”齐夙擦拭她背上的血污,小心试探伤口所在,发现她背上被划了道一指余长的口子。
许昭昭不满道:“你又欺负我…”
齐夙拔下药瓶的瓶塞,将人往前按了按,道:“许昭昭,你做的够多了,不要再为我犯险了…”
不知是药粉刺激还是怎的,指尖之下的许昭昭抖了抖,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要赶我走吗?”
齐夙听出了些许异样,不动声色的将纱布的一头递给她,再从另一侧接过。
如此重复数次,打上了结后,齐夙才开口道:“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虽然我曾怀疑过你跟在我身边的意图,但在与你师兄的谈话中我又觉得你其实并不图我什么。”
“我最初跟在你身边是想整整你的,后来就害得你被贬那么远,所以我觉得我该赎罪的…”听动静她是在往上拉衣服,只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贬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因不因为你,你又何必呢。”她的心思早在离开时齐夙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念一路。
“后来漠北见到林追笑时,他给了我师兄的信给我,我师兄说你此行凶险,让我务必护你无虞。”许昭昭手抓了上来,齐夙扯下眼上的帕子,塞在袖里。
她的眼睛里带着祈求和急切,齐夙只得问道:“是不是还有一个再后来?”
许昭昭的眼睛猛然一亮,笑意从嘴角开始蔓延,她道:“是的!我喜欢你!”
齐夙很确定如果不是她身上有伤,多半得跳上来抱着他转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