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广陵,齐夙与许昭昭便感受到了广陵作为国都的繁华盛况,与昔日离开广陵一路向北不同,广陵向南地势开阔,城镇遍布,城外几十里都甚为热闹。
丁一明于城门处与齐夙分别,他需得进宫一趟交代事情原委,其后再前往漠北雁山一带进行驻扎防守漠北。
虽到了南城门口,但距离广陵的中心——皇宫,还有一段不近的路,两人将马匹归还了丁一明,徒步往城中走。
齐夙在广陵虽不得权贵待见,但百姓对他倒还算热情,越往城中走,打招呼问候的人便越多。
齐夙自然不会一一上前问候,因此只是轻轻点头。
许昭昭抓着他的衣袖左右张望,好奇道:“这可比其他地方有意思多了,认识你的人也多!”
齐夙正四处看着,闻言道:“我在广陵四年,城中大街小巷全部都因案子去过,一来二去也都认识了。
”
广陵的现状是齐夙意料之中的,无论别处发生什么,这里总是歌舞升平的安乐之地,南有轻甲营北有重甲营,位于中心的广陵丝毫不担心外敌入侵。
两人入城的时间有些晚,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太阳已经西落,余晖未散之时,城中便是灯火通明。
高大的楼阁遍布长街,鲜艳的宫灯高悬檐角,便是极高的城楼之上,也是华灯遍布。无数的灯火使得广陵这座进入黑夜的城市,重新被点亮,迎来新的开始。
长街两侧的宽大彩带悬在头顶之上,各色天灯将飞不飞,被绳子牵引着悬在街道中央,将白色的石板映照出斑斓的光影。
“广陵比我们先前经过的城镇暖和多了,我这样跑着都觉得热了!”许昭昭一只手晃着彩纸扎成的风车,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衣领抖着。
“广陵的灯火将这座临北之城变得终年如春,我在这里还从未见过雪。”伸手抚开身边落下的彩带,齐
夙朝着北边金色笼罩的方向看去,似在说给许昭昭听,又似在说给他自己听。
街上的吆喝声起伏不定,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热闹,许昭昭终年待在天山之上,所见之人不过二三。
热闹非凡的广陵对于她来说是稀奇的,但她终究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锦衣华服的人儿接二连三的经过身侧,那些人是精致的,不知为何她想起了澜沧,她似乎也总是打扮很精致,虽然没有锦衣华服,也没有奇珍异宝,但她坐在那里,便是光彩夺目之处。
“你想逛逛?”看着许昭昭出神的看着一处,齐夙微微弯腰看着她问道,许昭昭的个头虽长高了些,但还是需得他弯些腰才能平视。
许昭昭噘噘嘴,看着他道:“想逛,但是更想回去沐浴更衣。”
齐夙微微一愣,而后打趣道:“说来也是,跟着他们风餐露宿的也没怎么打理,若不是天气凉了怕是我
们俩都要闷臭了。”
许昭昭呲了呲牙,将那风车往腰间一插,抓着齐夙便往前跑:“快走快走!我记得你在这里有房子,我们终于不用和之前一样像客人般拘谨了,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齐夙被她拽着往前跑,脚步虽不快但也不慢,所幸街上往来的行人并不大多,否则怕是要撞上人家了。
沿着长街跑了一段路,许昭昭站在十字街口目露疑惑,她转头道:“怎么每条街都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