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本是艳阳高照的天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转瞬乌云避日,天地昏暗。
不知自何处来的风吹的满城凌乱,原本飞舞宫中的彩灯飘带被卷的破烂不堪,零星的枯黄落叶被卷起抛下,飞的到处都是。
齐夙听着门窗发出声响,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朝唐穆之道:“看这样子,一会儿要变天了。”
唐穆之百无聊赖的拨弄桌上的杯盏,慢悠悠道:“变天就变天呗,反正广陵也许久没有落雨了,该好好洗洗满城的尘埃了。”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许昭昭自一处探出头,盯着唐穆之看。
唐穆之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道:“这都听出来了,不错不错,跟着齐夙这么久有长进。”
许昭昭撇撇嘴没再理他,搬了凳子挤在齐夙边上。
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三人同时回头看去,只
见一青年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唐大人!出事了!”
唐穆之许是闲的发慌,一听有事顿时来了兴致,快步上前问道:“何事?”
那人道:“宫里出事了!二皇子被贬为庶民,萧淑妃则被打入了冷宫,萧家也尽数被软禁在府里待稽查。”
此言一出,唐穆之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无踪,他不确定的问道:“此事当真?”
那人道:“千真万确,属下听闻二皇子是直接从皇宫里被扔出来的,且他还被抄了皇子府,封条都贴上了。”
回望齐夙一眼,见他面色无异,唐穆之朝那青年问道:“可知是何事如此?”
“听闻有人将一本关于二皇子的罪行薄交给了陛下,陛下观之大怒,要将二皇子斩了。后来萧淑妃求情才保下他的性命,只是萧淑妃与萧家都被牵连了。”知晓唐穆之现在的心情,那青年也是一次将话都说完
。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挥手让人离开,唐穆之定定的看着齐夙,轻声问道:“那本罪行薄,是你给的吗?”
齐夙道:“不是。”
齐夙否认后唐穆之便缓缓坐在一边,单手抓着桌上的茶杯,沉着脸一言不发。
“能惹陛下如此大怒,降下此等惩罚,他所犯之事必然不是什么小事。”齐夙不知道唐穆之在想些什么,但看他这面色多半是是想不通。
“你说…那罪行薄上究竟写了什么?”唐穆之幽幽开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齐夙道:“通敌叛国,当诛九族,意图谋反,杀之无赦。能够同时连累萧淑妃和萧家,他的罪行大概在这两个之间。”
“你说什么!”唐穆之突然从凳子上起身,手里的茶杯也险些脱手而出。
外面的天有些昏暗,肆虐的狂风还没有停歇,依旧
席卷着大街小巷。
冬季鲜有雷声出现,但齐夙隐隐约约听见了沉闷的轰隆声自天边传出,忽远忽近不知何处。
“我在猜,我被贬去清平县路上,所遇大大小小的追杀埋伏,以及此行所遇之事是否他就是幕后的主谋…”除此之外,齐夙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罪能够让齐江韵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