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敢?”不敢这话自昨日齐夙回来他不知听了多少遍,但每一次冯叔都会再犯,像是拿捏准了他的脾气一般。
“冯叔也是南郡王府的老人了,不要到最后连养老的地方都没有。”说完这些齐夙也就不再理他,敲打数次这冯叔都无动于衷,老了便是老了,人也糊涂的看不清了…
三人刚刚在花厅就坐,大雨便落了下来,遮天雨幕使得不远处的影壁都看不见了,雨声也将许多声音就
此遮掩。
冯叔为几人放下边上的竹帘遮挡飞溅的雨水,点燃角落里的几盏灯后离开了花厅,全程都不再说话。
“齐夙,你方才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些?”看着面无表情的齐夙,唐穆之还是问了出来,虽然这是齐夙自己事,但终究严重了些。
齐夙转头看了看许昭昭,后者嘻嘻一笑,齐夙道:“他只看见了旁人在我离开后的询问,却没看到我所经之途中,昭昭所做的一切。”
从唐穆之的方向看过去,齐夙似乎带了些许笑意,这两个人难不成…
“我说,你们俩这样看着我觉得怪怪的。”唐穆之对待齐夙从来都是有什么是什么,心里的话绝不会遮掩,这一次也没例外。
齐夙转头道:“你没有与我一路同行,自然不懂。”
唐穆之听见他的话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懒洋洋的倚在椅子里,指着许昭昭道:“不到两个月就
年关了,你不打算送她回去吗?”
“我是该回去看看了…”提到此,许昭昭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她轻声道:“可我又不想回去,师兄不在,师父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关,二师兄又那么凶…”
提起她的二师兄,齐夙猛然想起他似乎将澜沧落在恒州了,也不知那边情况如何了。
“你们怎么了?”唐穆之凑近了些看着两人,不解道:“怎么突然都垂头丧气的,想回去就回去呗,不想就不回去。”
齐夙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进雨幕里。
“说起来,今年就是你离开落枫城的第五个年头了。”见他如此神色,唐穆之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广陵四年,齐帝从未让他离开过。
齐夙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离家太久,想回去了。”
唐穆之拍了拍他的肩,道:“现下你已经回来了,若无事便请命回去看看吧。二皇子的事,功劳你占大
半,陛下应当会准你回去看看的。”
“希望如此。”当年的事事发突然,他被调离轻甲营也突然,一切都还没有查探清楚,那些被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如同梦魇一般将齐夙紧紧缠绕,多年不得安眠。
正因当年的突然调离,而后多年不放人离开,齐夙隐隐觉得这一次,齐帝也不会让他离开广陵。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金色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乌云,驱散世间的昏暗之境,将光明重新还给人间。
广陵鲜有高大树木,故而鸟雀也不多,雨过天晴之后,本该生机盎然的南郡王府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突然,尖利的喊声自门外传出,齐夙猛然起身止住两人的脚步后,他才信步往外走。
这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唐穆之尤为熟悉,每日早朝时驱散瞌睡的“必备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