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子不必担心,前些时日南郡王来信言四皇子进步甚大,故而陛下决定让四皇子掌管轻甲营,以此来历练一番。”不知为何,齐夙总觉得他此时的笑意才稍稍真实些,但很明显他的话却让齐夙听的并不舒服。
让他留在广陵,那就说明恒州一带已经不归他管了,这样一来他便身无一职。至于他爹,很明显这是在削军权了。两人都留在广陵,又没有轻甲营在手,又无职位,那边便是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想来他此行离开广陵虽解了不少大齐之危,却也将自己搭了进去,为此还连累了他爹。
“世子可想明白了?”那太监适时出声打断齐夙所想,见齐夙看向他后开口道:“您与丁二小姐的婚期定在腊月初九,两月之期想来南郡王也该赶回来准备妥当了,杂家就先给您道喜了。”
待那太监走后许久,齐夙依旧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那条路,许昭昭有些担心,避开唐穆之要拉她的手匆匆上前看了看齐夙,这一看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齐夙在笑,只是这笑容难看极了。
不知为何,这样的齐夙让许昭昭有些害怕,她极为小心的上前道:“齐夙。”
齐夙缓缓回神,目光落在许昭昭脸上时他收了方才的笑意,闭上眼睛再睁开后,他道:“我很抱歉,看来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唐穆之从远处走来,将两个人仔细瞧了瞧,才缓缓开口道:“我说你们俩不会是…唉,这都什么事啊!”
“唐穆之,劳烦你进宫替我走一趟,我…送她回天山。”齐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转身往后院走,许昭昭攥着拳头看着他离开,一双眼睛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唐穆之叹了口气,拍拍许昭昭的肩温声道:“昭昭,我希望你能理解他,牵扯上皇家最是身不由己的,有些事非他所愿,他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许昭昭咬着牙倔强的瞪着齐夙离开的方向,无比清晰的说道:“我的就是我的。”
唐穆之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待看到她袖中缓缓划出的断剑时,顿时瞪大双眼一把按住许昭昭道:“你干什么!不可冲动,朝堂不比江湖,你若是意气用事可是会连累整个众妙门的!”
许昭昭挣开他,气愤道:“这样的大齐,迟早要被漠北覆…唔唔!”
“小姑奶奶,这是什么地方!这话你也敢说!”唐穆之算是拼了命才将她的嘴给捂住,这话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不止她自己没命,齐夙也要遭受灾难。
许昭昭却不管他怎么说,执意要挣开他往外走,唐穆之生怕她再一时冲动将谁给一剑砍了,死死将人圈在怀里不敢松手。
“齐夙!快来呀!我拉不住她啊!”唐穆之不过一介书生,此时勉强拉住许昭昭也是仗了自己是个男人的优势,眼看许昭昭快要挣脱开,他再次大喊道:“齐夙!你再不来要出人命了!”
“许昭昭,不要闹了。”冷淡的声音适时出现,许昭昭瞬间安静下来,唐穆之这才解脱将许昭昭拽着递到齐夙手里。
齐夙将一个小包袱递给许昭昭,看她撅着嘴看向别处,只得道:“衣裳银两和一些小玩意都给你放在里面了,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