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自太子离去那日便陷入了一种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份平静上至皇宫下至市井,渗透进了每一个角落。
唐穆之解决了齐江韵的事之后便一直都甚为清闲,早先他说办不好此事便会连累家人,但他没说办好了他会是怎样的。当奖赏的圣旨下来时,齐夙才知原来齐江韵的死可以成全如此多的人。
害死齐江韵的凶手齐夙并没有告诉他,倒不是不放心他,而是担心以他的势力根本保不住性命。
许是受之有愧,唐穆之隔三差五就会送一些东西过来,旁敲侧击的打听是谁帮了他,然一直没有结果。
不知是不是相处久了,澜沧似乎也喜欢随他出去走走,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一整日。
看着唐穆之每天一大早下了早朝就乐呵呵的过来接人,到了傍晚再乐呵呵的将人送回来,齐夙倒是不知如何去告诉他真相了。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十月的尾巴来临之际,齐夙等来了一道圣旨,命他即刻前往雁山一带与丁一明汇合,一同攻打漠北。
澜沧知晓此事后匆匆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一脸难色的唐穆之。
“齐夙你给我滚出来!”带着薄怒的清亮声音响彻整个南郡王府后院,许昭昭下意识打了激灵往角落里缩了缩。
齐夙此时还拿着圣旨坐在桌边,桌上摆着齐帝亲自送来的一身银甲,这是他当年来广陵时所穿,后来被收了去。
看到怒气冲冲的澜沧踢门而入,齐夙面露愧色,逐风虽然多次算计他,但云沧澜虽名为许昭昭才跟随一路,但他也多次帮了自己,如今自己要去带兵攻打他的家乡,自己想想都觉得混蛋。
“我问问你,漠北究竟是哪点惹着你们了?你们竟然选在这个时候开战!”如非唐穆之站在后面死死抓着他的手臂,齐夙毫不怀疑他会冲过来甩自己两巴掌
。
齐夙的沉默让澜沧彻底失控,他将手里的东西尽数扔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朝齐夙砸:“你现在就给我进宫说清楚!你说你不去,你去给我说清楚!”
“澜沧,澜沧你冷静点!这件事齐夙他做不了主的!”唐穆之累的面色通红才将澜沧拽住,一边往外拽一边心中腹诽:这女人一失去理智也太可怕了。
澜沧一把挣开他的手臂,三两步上前拍在齐夙身后的桌子上,怒喝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澜沧!”方才被澜沧甩出去跌在地上的唐穆之爬起来再度拉开澜沧,面露苦色道:“澜沧这件事你真的怨不得他,这陛下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哪次更改过,你便是杀了他也会有新的副将前去的!”
是了,齐夙被任命为副将,丁一明为主将。
澜沧瞪着齐夙好一会儿,才握紧了双拳愤愤离去,离开前他冷冷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帮你!”
澜沧离开后,唐穆之自然又是追人去了,许昭昭看
着默不作声的齐夙,轻声道:“这件事她也难办,你别怪她…”
齐夙微微点头,看了看桌上的银甲道:“看他这架势怕是要回漠北了,你随他一路回天山吧,留你一人在这里我有些担心。”
许昭昭道:“那你就带着我。”
“不可。”见许昭昭噘嘴,齐夙道:“战场不比这里,你不能去。”
许昭昭一跺脚,气鼓鼓道:“我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