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云沧澜来的那日起,逐风再没提过攻城一事,漠北的士兵远远退去,战狼也尽数消失,唯一留下的就是云沧澜的那只阿麟。
丁一明那日从城墙上摔下来都没摔死,只受了些皮外伤,齐夙只好吩咐胡统领将他暂且关押,保住性命再做打算。
城中士兵对于云沧澜似乎格外敬重,不等他吩咐便收拾好了地方供他居住,至于齐夙和许昭昭则满城奔走整理战火后的破败城镇。
那些扮鬼的士兵终究伤的太重,第二日便尽数死去,虽诸多遗憾,但齐夙保证了要为他们平反洗冤,也算了却他们最后的心愿。
云沧澜给的信件里还有齐流川的其他罪证,这些证据握在手里,齐夙只想尽快回广陵,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恶有恶报。
大战之后,雁山竟有了丝丝暖意,连续两日的大晴天让城内外冰雪全部消融,雁山虽然依旧有些破败,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云沧澜在一日,这里便不会再有战火。
这一日,齐夙正在与胡统领交代事情,他即将回广陵,这重甲营便交给他暂且接管。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齐夙以为又是许昭昭要逗她,伸手便欲将人抱起来,然而转身之后一阵冷香吹来,他明白来人是谁时手已经收不住了。
云沧澜瞪大双眼看着齐夙伸出的手,抬手便是一巴掌抄过来:“登徒子!”
齐夙伸手接住那一巴掌,迅速松开歉意道:“对不住,我以为是你师妹。”
云沧澜面色不悦的揉着自己的手腕,退后两步才开口道:“云逐风找你。”
逐风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齐夙还在想是不是他回了漠北,现在看来只是在暗中观察。
随着云沧澜一路进了一处别院,齐夙才发现逐风不
知何时已经过来了,此时的他依旧与先前一样,慵慵懒懒的歪在椅子里。
看见齐夙进来他才稍稍直起身,轻笑道:“这几日过得可还满意?”
齐夙知晓这几日的安定也是因他暗中吩咐过,故而抬手施礼道:“多谢王上体恤民生疾苦,齐夙代大齐百姓谢过了。”
“你谢的这么快,就不怕本王反悔?”逐风单手支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齐夙,似笑非笑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齐夙倒是爽快,直接抬手指了指抱肩立在一边的云沧澜道:“有他在,我不担心。”
逐风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本王也是让人家给逮到软肋了。”
一旁的云沧澜许是见不惯他这模样作态,烦躁的甩了甩衣袖道:“有话快说,说完快点滚回去。”
逐风点点头,正色不少:“齐夙,本王曾与你说过,大齐若不犯我漠北,我漠北自然不会先出手,如今
理亏的可是大齐。”
齐夙了然道:“此番回去,齐夙定会给漠北一个满意的答复。”
逐风道:“如此甚好。”
云沧澜插话道:“说完了吧,说完了快走!”
他巴不得让逐风快些离开,急切的有些可疑。
逐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朝齐夙道:“那个叫唐穆之的,回头将人送到漠北来。”
云沧澜当即怒道:“叫他来做什么?喂狼的肉不够还是你的饭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