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轻笑一声:“那人皮相不错,本王想剥了他的面皮挂起来欣赏。”
云沧澜一脸嫌恶的离他远一些,大有不想开口之意。
齐夙不明白唐穆之究竟怎么招惹了逐风,但数年好友他自然不能将人送出去:“王上说笑了,天人之姿的人就在眼前,何必去惦记他那俗人的皮相。”
逐风叹了口气,似乎被说动了,甩了甩手腕继续道
:“此去广陵必然会凶险万分,可需护送?”
面对他的询问,齐夙首先想到的便是逐风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因此他谨慎道:“不必了,让王上费心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操心了。”逐风自椅子里站起来,抚了抚衣袖往外走,经过齐夙身侧时,他突然轻声道:“从雷火出现在大齐的那天开始,本王就在等这一战了。”
齐夙猛然转身看着他,见他继续道:“告诉齐帝,我逐风在一日,他就别想从我这里讨到半分便宜。”
这话轻飘飘的毫无分量,但齐夙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雷火出现之时,重甲营还没有出事,而他在重甲营士兵被流放后便已经进入漠北死地将人带出,训练他们那些苟延残喘之人埋伏雁山等待丁一明的到来。
论谋算齐夙对逐风着实敬佩,但同样他也敬佩逐风的心狠手辣和敢赌,要知道这百人身为军人能够为他所用的几率小之又小,而他竟然能让这些人死心塌地
,着实敢赌敢拼。
另外,那些人埋伏城中完全不用与外界沟通便能自己行事,显然是逐风对自己的算计很有自信,事实也证明,他那出装神弄鬼着实效率很高,只是死伤太多…
当日晚,齐夙便备上了两匹快马,带上那些信件及云沧澜的嘱咐和许昭昭一同南上。年关将至,此事刻不容缓,耽搁的越久有些人就越危险。
快马加鞭赶路十日,齐夙终于赶在了腊月初八前到了广陵城外十里的小镇,许昭昭这一路颠簸累的不轻,眼看广陵近在咫尺,他便在傍晚时分找了家小客栈歇下。
许昭昭住下第一件事便是痛痛快快的沐浴一场,然后就在楼下飞快的吃着东西。
齐夙递水过去,柔声道:“慢点。”
连续十日赶路,许昭昭有些圆润的脸也消瘦些许,好在精神也还算好,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憔悴。
“齐夙,为什么要赶这么急啊?还非得腊月初八前
进入广陵…”许昭昭嘴里咬着糕点,含糊的说着话。
齐夙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后才轻声道:“年关时,四皇子齐清暮会回来一趟,在广陵小住一月。齐流川心思狠毒,必然不会容他活着离开广陵。”
“啊?那、那怎么办?”许昭昭许是急了,丢了糕点坐过来,揪着他的袖子追问道:“我记得他还让丁一明趁着打仗要害你的,他难不成想铲除所有可能对他不利的人?”
齐夙道:“我知道他是杀害齐江韵的凶手,他自然不会放过我。”
许昭昭恨恨的捏着一个核桃包,一口咬上去愤愤道:“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明日回去我偷偷杀了他!”
齐夙似在想什么,单手支着头,指尖在桌上划拉几下,敷衍道:“嗯嗯,你看着办吧。”
入夜月上中天
客栈东边的一张窗子上悄悄闪过一个影子,一根细长的竹筒从窗户缝隙里伸出,缓缓冒出白色的浓烟,
窗下的许昭昭猛然睁眼,趁着烟雾没有飘散开来,伸手按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