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尽之时,大殿方向传来阵阵钟声,齐夙从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就看见屏风外面人影晃了又晃,等到那影子的主人走出来后,齐夙才猛然想起这人是许昭昭。
许昭昭的模样变化有些大,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能适应。
“论剑大会即将开始,我要先赶过去,你可要再睡一会儿?”许昭昭叼着发带正束着满头青丝,一身月白色劲装倒是与初见时有些相似。
齐夙不由得轻笑出声:“我是有多困,你都起了我还要接着睡。”
许昭昭扯了架子上的衣袍递给齐夙,看他慢悠悠穿衣提醒道:“夜色未尽,山雾浓重,我怕你会被寒气侵体。”
这屋内烧了小火炉,因此齐夙倒没觉得有多冷,经她提醒才反应过来,即便是他此时比当年强了些,但
众妙门这逼人的寒气仍然让他头疼。
颦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齐夙道:“无妨,用内力可以抵挡,只是消耗要大一些。”
许昭昭点点头,上前推开门,铺面而来的寒气让齐夙猝不及防的抖了抖。
“钟声停歇之时我要赶到大殿,你不必着急过去。”许昭昭伸手取下门边的意杀悬在腰间,意杀不知何时有了剑鞘,且还被她挂在了右侧。
等到齐夙赶到大殿时,各派人士皆已到场,大殿外摆了一圈的桌椅,中间的演练场被圈了出来,周围围了一圈众妙门弟子。
主位上,许昭昭一人独坐,云沧澜明玉和柳锦城分列左右,再向外就是前来的各派主事,这些人中不乏老者。
齐夙默不作声往前走,挑了柳锦城边上的空椅坐下,轻声问道:“可是要开始了?”
柳锦城转头看他,同样轻声细语:“再有一炷香。”
齐夙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将围坐了一圈的人看了个遍,当中有不少还是熟悉面孔。
“既然时辰未到,那不妨就先商讨一番规则如何?”此时本就寂静无声,这人一开口顿时吸引了在座的注意。
齐夙转头看去,只见是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这老者身形高大但却有些佝偻,并且还十分瘦削,他坐在椅子里就如同一副将要圈成一团的骨架一般。
这人面生的很,齐夙猜测或许是哪家闭关的掌门或是长老。
云沧澜端着三分浅笑朝那老者起身拱手:“任掌门说的是,只是不知任掌门可有什么高见?”
被称任掌门的枯瘦老者脸皮动了动,轻蔑的看了一眼面罩寒霜的许昭昭,盯着云沧澜道:“你这漠北的小辈倒也算识得规矩,众妙门没白教你。”
云沧澜此时着一身漠北王服,打扮上也是与从前的逐风无异,此时再添三分笑意隐隐让人觉得他不是云沧澜而是逐风。
“任前辈说笑了,都说这人走的再远也不能忘本,本王不过是依着规矩而来罢了。”众人听他自称本王,顿时明白眼前这人已非昔日的众妙门弟子,他现在是统治漠北的王。
那老者似乎笑了笑,干巴巴的脸皮扯起来有些恐怖:“说跑题了,还是说说规则的事吧。依老夫来看,此次论剑大会已非昔日的青年论剑大会,今日也不是为了角逐青剑榜的排名,所以年岁的限制是不是可以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