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瑶瑶跳了起来,她挥舞着小拳头,叫道:“真解气!”
黑雾先生的肩膀垮下来,他看向鞠杰,鞠杰也正看着他,鞠杰道:“怎么办?”
黑雾先生无奈的挥了挥手,道:“爱怎么办怎么办,你看,我一开始就说过的,她没事,这就不是个一般孩子。”
“瑶瑶!”血瑶瑶的母亲站起来,严肃地说道。
人群里传出笑声。
血瑶瑶眨着眼睛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发出笑声的人,她不明所以。
“好吧。”血瑶瑶恹恹的道。
“正巧,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黑雾先生轻松地说道。
血悯道:“你也得敢说才行。”
黑雾先生道:“我当然不敢,因为我压根是一个纯粹的善良的人,可是我又没办法说她不对。不过看样子你似乎知道怎么做,你这个人不善良。”
血悯冷笑道:“你不知道才有鬼,我是做杀手的,我知道很合理。”
“我不知道也很合理啊。”黑雾先生摊了摊手,“我是一个文化人。”
血悯扬扬眉毛,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血瑶瑶奇怪地看了看斗了两句嘴的血悯与黑雾先生,然后她问鞠杰:“鞠大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鞠杰伸手指向好人那边:“他们也干过。”
“不一样的,”血瑶瑶摇头道,“他们是喜欢,你是不得已。”
“哈。”恶毒笑道,“这孩子比我还恶毒,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好人们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孩子是黑雾先生的人,而且谁让他们中间有人确实那么干了。
“喜欢和被迫,还不都是一样的。”韦信笑道。
黑雾先生朝韦信看过来,说道:“你不要说话。”
韦信摇了摇头就把嘴闭上了,然后鞠杰说道:“恶心。”
“觉得恶心的话吐掉就好了啊,干什么还要吃呢?”血瑶瑶问道。
鞠杰看向黑雾先生,道:“太多。”
黑雾先生点头道:“明白。那就我来说吧。”
鞠杰点头。
黑雾先生道:“这是一个很容易解释的问题,因为逼不得已。我们人有时候在特定情境下做出的几乎所
有奇诡举动,几乎都可以总结为逼不得已。设想一下,在彼时鞠杰所处的那个环境,你是一个八岁大刚刚干出不可思议坏事的孩子,男孩女孩已经无所谓了,你面对的是一屋子不管站在那一边总之都不站在你这边的大人,你需要怎么做才能自保呢?”
血瑶瑶冥思苦想。
“让我来直接告诉你答案吧,你想不到的,因为靠猜测是推理不出那时真实的感觉的。”黑雾先生道,“我以前告诉过你,所谓交流,就是信息的传递,人与人之间的信息传递方式最多,其中最好用的是文字,但是文字方式在那个环境下不靠谱,首先是你没有纸笔…”
“不会写。”
“…对,他还不会写字。就算有纸笔、会写字,在那种时候,恐怕还不等你写满三个字你已经被按在地上打了。然后比较好用的方式还有语言,但是试问一下有谁会听小孩说话呢?瑶瑶你应该深有感触,今天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我,别人照样不会听你说话。
”
血瑶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黑雾先生道:“所以,剩下的最行之有效,也能让别人愿意接受你传递的信息的一种举措,就是行为。你的肢体动作所传递的消息,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接受,他总是可以感受得到。”
“那么鞠大哥传递的是一种什么信息呢?”血瑶瑶问。
黑雾先生道:“拒绝沟通。不管多么天才,孩子都是孩子。人一旦沟通就会冷静,一旦冷静就得思考,一旦思考就要出事。鞠杰那时候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和人们进行一点点交涉,他那时候气势最旺盛,那是别人最畏惧他的时候,他必须把这股子劲维持下去。否则的话,就凭他的身体?他会当场死掉。”
血瑶瑶深深地看了鞠杰一眼,鞠杰的身体挺得像是标枪,他说道:“会死。”
黑雾先生道:“问题就是,是人就避免不了沟通,
怎么样传递自己拒绝沟通的信号呢?鞠杰选用了最简陋原始的方式,他释放了一种信号给别人,就是他没有人性,人只要没有人性了,就没有办法沟通了。鞠杰干了三件事清,他徒手抓木炭、用木炭砸——这其实效果不如徒手,但是徒手的话抓木炭的动作就多余了,然后咬碎那个掉出来的眼球。注意这里,一定要吃下去,心里再恶心也要忍着,吐出来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别人会冲上来打死他的。这三件事证明了三件事,他很狠。他很坚强。他很没人性。”
黑雾先生看了看鞠杰,鞠杰点头道:“比我好。”
血瑶瑶问:“那么后来呢?鞠大哥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为什么会因为食人出名?还有那些一起的小朋友,她们怎么样了?”
“你来说吧。”黑雾先生叹道。
鞠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于是黑雾先生又道:“新娘子来说怎么样,你追杀过鞠杰。”
血瑶瑶惊讶道:“悯姐姐以前见过鞠大哥?”
血悯道:“当然了,我说过他是疯子。”
血瑶瑶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追杀他呢,他不是坏人呀。是任务吗?”
血悯摇头,道:“如果是任务,他现在活着,就是我失败了。我没失败过的。我追杀他是顺手。”
鞠杰道:“我败了,咳,但是你没杀,咳,杀成。”
血悯道:“因为你是个疯子。”
“还是我来说吧。”黑雾先生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云山雾罩的,俩诗人?”
血悯道:“本来就应该你说的,你不愿意说,这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