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男人,男人真的贱。”黑雾先生说道。
血悯道:“不只是男人,女人也贱,所有人都一样贱。”
黑雾先生道:“没错,女人也贱,你是女人,所以你也贱。你们女人幸福了的时候能把红的当成是朱砂痣白的当成明月光,不幸福了就说红的是蚊子血白的是饭粘子,好的坏的让你们女人给说全了,你们怎么样都不愿意满意,还有什么…我想想…对了,女人说当老婆的比当情人或者妓女的更贱,那我现在恭喜你悯姑娘,你马上要变成最贱的那个了。”
血悯道:“你和前天一个样,脾气大的很,说气就气了。”
血悯的眼睛里有泪水涌出来,但是她自己却浑然不
知。
黑雾先生哼了一声,然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于是环境又变成了之前黑白格子相间的那个全封闭的屋子,他自己也变成了一团透明的不动的时候就看不见的小人儿。
血悯又有笑意了,她说道:“原来名闻遐迩的黑雾先生居然怕女人哭。”
黑雾先生道:“我不怕女人哭。”
“那你变回来干什么呢?”血悯问道。
黑雾先生道:“因为我发现一件事,同时我有问题准备问你。先说我发现的事,我发现你这个女人很有趣。”
血悯道:“你错了,血家里面我是最没趣的那个人。”
“不,我从不犯错,”黑雾先生道,“我说的有趣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有趣,字面上的有趣,你的确没有,从那天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这么觉得的,一个女人,马上就要结婚迎来新生活了,你毫无朝气毫无对新生
活的一丝丝向往,你在墓碑跟前坐着犯你们女人最矫情的那点作劲…”
“你错了,你压根不知道我在做什…”
血悯话还没有说完,黑雾先生从透明小人的样子突然恢复了原型,在这一瞬间一只灰色雾气凝结成的巨大手掌突然从地面钻出,血悯机敏的闪开了,可是更多的无穷无尽的细小触手却从其他数不清的地方莫名出现,将血悯给牢牢地攫握包裹。
血悯想要挣扎,但是她根本没法动弹,因为她连呼吸都困难了,细小的触须几乎扎进她身上每一个裸露在外的毛孔,断绝掉了她所有的机会。
血悯的生机飞速衰减,没一会儿她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一点点神志也快消失的时候,血悯终于听见打响指的声音。
所有的触手在响指声响起来的一瞬全部归于无形,血悯得到了释放,可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恢复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她被重力像对待一只让人抛弃的垃圾那
样给摔在地上。
“不要试图打断本尊说话,我不是警告你,刚才那就是惩戒。”黑雾先生的声音冷酷无比,“你刚才如果不躲的话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是警告。”
血悯趴在地上喘息着恢复体力,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有了力量,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脚步走到桌边坐下,装着温热茶水的杯子就在脸前,她拿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轮椅来到血悯身边停下,上面坐着的黑雾先生是一个透明小人的形态,纵然这个透明的小人在不动的时候连轮廓都没有,血悯还是能够感受到在那团空气里面有一片看不见的黑雾,雾气后面黑雾先生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血悯喘息着说道:“你很厉害。”
黑雾先生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你刚才打算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你才是错的。”
黑雾先生招了招手,桌子上的水壶就自己飞了起来
,为血悯面前空掉的杯子续上了热水。
“喝了它。”黑雾先生命令道。
血悯顺从地拿起茶杯喝了那杯水。
黑雾先生再次招手,操纵着水壶把水倒满。
“继续。”黑雾先生道。
血悯照做。
然后黑雾先生又一次招手,血悯接着喝水,血悯喝完黑雾先生又给她把水续满,血悯再喝,就这么一连喝了三杯,血悯皱着眉头道:“我喝不下了。”
黑雾先生就不再给她续水了,黑雾先生问道:“你算过你刚才喝过多少杯水么?”
血悯想了想,道:“七杯。”
“看来你算数不错,”黑雾先生点头道,“七是一个我十分喜欢的数字,但是这和我让你接连喝掉七杯水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血悯扬了扬眉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