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侯龙涛好象明白了点什么:“它们闻到了那里的血腥味道!忍不住走了过去!”
我也想到了,我们那些血,就是将狼引来的诱饵!
那两只大灰狼一直走到那些军刀附近,又张头四处望了望,再次低下头,将鼻子往刀上嗅来嗅去。
刀上,涂满了我们几个人的几重血。
这时候,大灰狼做了一件让我们很惊奇的事,它们竟然伸出舌头,往刀锋上的血舔去!
“刀口舔血!”我这才知道孙偌的意思,但心里一想,它们将血舔光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这时候,远处又走来了几只狼,都是灰白的毛皮,有体型较大的,有体型较小的,这狼的一家,可能都快来齐了。
这几只狼,警觉性比不上前面那两只,见到那两
只狼在舔血,一下子就冲过来,嗅了一下,也有另外几把刀上舔起来,又过了一会,又有几只狼到来了,我一数,刚好十三只!
我还是不能完全明白孙偌的意思,那对狼有什么用,怎么能杀得了它们?
这时候,万寅燕轻声在我耳边道:“你看地上的血!”
我定神一看,白白的雪地上流了一大滩鲜红的血,触目心惊。
“那是狼的血,狼将刀锋上的血舔完了,但刀刃将它们的舌头割破了,它们还不知道,以为只是刀上的血,所以一直舔着,越舔,舌头流出的血越多…它们在舔着自己的血!”万寅燕解释着。
我猛的一下醒悟过来!这方法实在太妙了!
以我们的血引诱狼,让它们去舔,但却将自己的舌头割破了也不知道,到了最后,它们舔的是自己的血!
其他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禁压着声音惊叹
连连。
这时候,孙偌说话了:“当狼顺着血腥味找到这里的时候,它们会兴奋地舔食刀上新鲜的冻血,融化在嘴里的血液散发出强烈的气味,在我们那些血的刺激下,它们会越舔越快,越舔越用力,直到所有的血被舔干净后,锋利的刀锋暴露在外,它们这时已经嗜血如狂,它们猛舔刀锋,在血腥味的诱惑下,根本感觉不到舌头被刀锋划开的痛苦。它们完全不知道它正在舔食的其实是自己的鲜血,只会变的更加贪婪,舌头抽动得更加快,血流的也更快更多,舌头破了它们也不知觉,直至血尽而倒!”
他有意地看了看蒙文和蒙媚,缓缓地说:“这也是一则《狼的故事》,说的是因贪婪而刀口舔血,最后舔的,会是自己的血!”
蒙文和蒙媚不知道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没有。
狼真的如孙偌所说,不断的舔,不断地流血,雪地上的血也越来越多,甚至有几头狼还因为争着舔食而打斗起来。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有些狼已经支持不住,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了,但还挣扎着往刀锋上面舔,真说得上是个奇观。
“将它们杀个精光,一个不留!”孙偌低叫一声。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从岩壁上方一跃而起,象一只大鸟般扑下,双脚连番交错旋转踢出,脚下生出一阵劲风,隐隐还能看到是八卦的形状!
“八卦腿!”我心里暗叫一声,孙偌除了那个八卦指,居然还会八卦腿!
在这股劲风下面,那些狼惊慌失措,纷纷向外面逃避,但没有一只能逃得出孙偌腿下那阵风的范围,一连串的狼嚎声中,所有狼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还没有死,快将它们杀光!”孙偌已经落在地上,拔起地上的军刀便向着地上挣扎的狼群刺去。
我们闻言飞也似地跑下去,也拔起地上的刀,追杀已经筋疲力尽,仍苛延残喘的狼只。
狼的体力虽然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毕竟是野兽,所以,我和范同、万寅燕、蒙媚四人,还要颇花了点力气,才能搏杀一只,而蒙文最狠,仗着力气大,一拳一脚直接将狼只砸死,砸得满地都是血,而侯龙涛则是经验老到,手起处,无不正中狼的脑门这些要位,狼只在他面前,就象一个个靶子一样。
就算是这样,杀光这十三只狼,我们也累得直不起腰来,如果不是经过“刀口舔血”的折磨,我们几个人,绝对是拚不过群狼的。
孙偌吐着气说:“如果不是要赶路,我们尽可以再拖拖时间,将他们的精力再消耗一些。快点挖个坑将这些狼埋了,免得其他野兽嗅到血腥的味道找到这里…”
虽然累个半死,但能将这群狼杀掉,我们已经喜出望外了,连忙用刀在旁边雪厚的地方挖了一具大坑,将狼的尸体全都埋在里面,又将地面上打扫得干干净净。
范同对孙偌佩服得五体投地,“孙大哥,你真是
太厉害了!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
孙偌笑了笑:“这个方法,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一个活在冰雪上的民族,千万年的经验积累,我是跟他们学的,今天刚好有机会用得上。”
我刚想再说什么,孙偌看看天色,说:“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再不走,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了。”
侯龙涛连声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