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魅6

罪岸 许开祯 2017 字 2024-05-20

“不,是我自己观察的。”谷春雨说的很坦然。

接着,谷春雨又讲出几件事。一是她第一次在廖健老爷子那套旧房子里见到林岳梅的情景。她进去前,林岳梅跟伊雪芬两人抱头相哭,两人脸上都挂着泪水。她进去后,林岳梅慌乱地拭去脸上泪水。她擦眼泪的那个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

还有一次是在廖健的诊所里,那天伊雪芬不在,跟廖健一块吃饭去了。她去的时候,林岳梅正在接受盲

人师傅的按摩治疗。谷春雨在外面明明听见病室里有说话的声音,她还停住脚步,仔细听了几句。是林岳梅在跟叫王盲的盲人按摩师打听廖健情况,好像是在问廖健之前在哪里上班,有没有妻子?她敲门进去后,林岳梅却装起了睡,还打出轻微的鼾来。王盲草草按了又有五分钟,说钟点到了,拿起按摩包走了。

谷春雨那天多了个心眼,一直坐在病床前,就当细心地照料林岳梅。心里却想,她倒要看看,林岳梅能装多久?没成想,林岳梅那天装了有两个小时,直到伊雪芬吃饭回来,进了病室,问谷春雨情况咋样?林岳梅才缓缓睁开眼睛,说,你们都在啊?

更让谷春雨起疑的是,她将林岳梅接到孤儿院后。

“我曾有意识地将小档案室的门开下,留出一道缝,又将档案柜里一些文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面,你猜怎么着,有人竟然夜里潜进去,用手电筒,翻看完了那些文件。”

宫渡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您怀疑是她?”

“不是怀疑,我就在隔壁,我一夜没睡。”

“院长您真的看清是她了,她哪来手电筒?”

“这个就要问你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一把手电筒。”

宫渡脸一白,下意识地就往口袋里摸。摸半天才记起,手电筒一直在他随身携带的包里。这阵包不在身边,放车里了。

“不用找,她用完就放回去了。那天早上你起的很早,是去跑步了吧?”

宫渡点点头。他有早起跑步的习惯,住在孤儿院这几夜,每天他都起得早。洪水河边的空气很好,早上跑步特别有感觉。

宫渡忽然软瘫下来,感觉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他相信谷春雨没说谎,这种谎她编不了。

“她为什么要装?”过了好长一会,宫渡才这么问出一句。这话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谷春雨回答的倒是畅快,看来她的确是认真跟宫渡谈的,没有一点藏着掖着。

“两个原因,一是装能救她的命。有人想让她死,

她不敢清醒,只能装疯卖傻。二,她可能有更隐秘的事,这事铁定跟屈颖的身世有关。”

谷春雨用的是铁定,而不是一个模糊词。

“问题是,就算她想装,这么长时间,尤其精神病院这些年,她能装得像,别人一点都发现不了?”

“这正是我紧着找你的原因,你先告诉我,梁院长这人,你怎么看?”

“对他怎么看?”宫渡又被谷春雨的话惊住。

“认真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拿他当那帮人的同伙?”

宫渡从谷春雨脸上读到另一种内容,这内容跟他最近的想法有种不谋而合。略微思考一会,他道:“之前我真是怀疑过他,可是…”

不等宫渡说完,谷春雨又急切地问:“你了解他吗,你研究过他吗?”

话到这儿,宫渡几乎就明白了,谷春雨这么急地找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这些,核心问题还在梁院长身上。

谷春雨到底知道梁文实什么,她这么迫切地为梁文实说话,又是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