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什么进展?”涅普卡自己往桌前的主座上一坐,饶有兴致地问。
“有关于我们的地球观测系统在该地侦测到的异常现象的调查,以及我方人员收到的一封来自大西洋的神秘邮件。”上将说,“您不会想到的,我们查到邮件的主人——一艘秘密地从爱尔兰出逃的英国货轮的船长,正将不少对于那边的当局十分重要的机密货品偷运至此,打算与我们做一笔交易。”
“是什么样的货品?”
“据说与联邦技术委员会的新项目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很可能会是解开当前疑团的关键
钥匙。波伏洛将军已经在准备相关事宜了,该船的船长提出要与他当面执行交易计划。”上将有条不紊地描述道。
“嗯,他知道该怎么做吧?”涅普卡蹙了下眉,计上心头地问。
“当然,总理阁下。”上将成竹于胸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跟在一旁的巴达岑科顺手将几份开了封的文件袋摊放在桌上,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只能但愿那边的计划能尽快有所起色了,”他说,“自从我的人上一次在瓦勒普斯岛仅剩的俄占区遭遇了失败之后,在海外军事行动中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得到了喘息之机的美国人正在我们的废墟上重整旗鼓,已经收复了失地的欧洲正在步步紧逼,再这样下去,等待我们的就是第三次卫国战争了!”
“放轻松点,元帅。即使真要打,我们也犯不着为这种现状杞人忧天。别忘了我们成立
眼下这小小的七人联盟是为了什么。”塔拉佐夫不以为然道。
“是啊,杞人忧天。我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联盟’的那些老伙计们会不会信守承诺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当初和这些人的约定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会引领当下摇摇欲坠的国家机器走上一条新的复兴之路,还是在当我们手中只剩下了焦土与废墟的时候、成为一纸空文呢?”巴达岑科摇摇头道。
“相信我,这并不是我们唯一需要面临的困境。我们在国内还有一档子更大的危机急需打理呢,这个危机会把尚处战争泥潭的新俄罗斯联邦带向内战的边缘。”此时的涅普卡正色道。
说着,他郑重其事地顿了一下,格外严峻的目光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知道诸位对于未来的担忧,但时机已经成熟。当务之急,我们有必要为在美俄大战中屡屡受挫的军方力量注入新鲜血液,联邦技术委员会当前的项目只
是一方面的,我们还要营造能够使这个输血过程完美进行的环境,而眼下这种内乱丛生的国内环境很显然是不过关的。”他一字一句道,“从原先由党内激进派分裂出来的‘内圈’组织,再到沃舍夫斯基的支持者,这些大大小小的不稳定因素都是迫切需要被清除的,至少在最终的决策确立前必须是这样。”
“完全明白,这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不会需要更多了。”塔拉佐夫认可地点点头。
“别小看他们,特别是不要小看像这种程度的叛乱。想当初,我们也正是靠着类似的手法,才坐到了今天的位子。而现如今,民众对于极端民族主义的看法已经和当时不可同日而语了,在经过了那场真正的战争之后。厌战情绪像黑死病一样在民间蔓延,对于接下来我们可能发起的更大的博弈,我们所能获得的民众基础正在逐日减少,这正是那些反叛者们想要看到的。”涅普卡不无怀疑地说。
“依我看,他们不会想要为此有所动作的。如果他们想的话,我在联邦各共和国和州设立的庞大情报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的。”塔拉佐夫一脸得天独厚地说。
“嗯,既然现在国内外各方势力开始对我们呈多线夹击之势,那在座的诸位就必须更高效、更有力度地各司其职才行,除去对关键项目的维护以外——”讲话间,涅普卡的目光不经意转到之前与他说过话的那名上将身前,“下一步的国家空天防御系统的测试也要抓紧布置,争取在欧洲方面先发制人之前完成部署。”
“遵命。”那上将随即郑重点头,那张半掩在军帽阴影里的脸却分明露出了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
就在此刻,只见涅普卡缓缓起身,兀自地在会议长桌前负手而立,原本与同僚们沉穆以对的目光里现在仿佛平添了几分狂热。“在我开始接下来的部分前,记住你们在这个小小的格局
中所扮演的角色,只要这其中有哪怕一个计划能毫无谬误地进行下去,我们就能走出这场亘古未有的地缘政治灾难,重拾逝去的超级大国的地位,并且看着那些自以为能对这条新兴之路构成威胁的敌人自取灭亡,看着早已分崩离析的西方世界痛失自己最后的一条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