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顿了顿,望向一左一右有如两尊门神一般,守在门口的白夜和潘莲生,接着道:“既然白大哥和莲生姐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那老…老…老…”
钟馗险些暴露身份,一着急接连说了几个老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努嘴伸舌的模样与之前的少年老成比,实在是有些违和。索性一跺脚,恼火地道:“
喏,人在这,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三忘和尚仍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未语先笑的模样,压根不去刨根问底,仿佛之前那道浑厚而极具压迫感的男声,从未存在过。他信步走到床边,只望了昏睡中的吴象一眼,突然笑目惊张,不自觉地嘬了一个牙花子,然后离床再进一步,俯下身,仔细端看。
除却道行千年对诸事司空见惯的钟馗,三忘和尚这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得白夜和潘莲生跟着满怀悸动。除了生死,别无大事。能让这个佛道修为深不可测的大和尚露出此等表情,是不是代表,吴象苏醒之机,微乎其微呢?
白夜是沉稳惯了的,勉强还可以按捺自己,潘莲生却是不管那么些多,一个健步冲上前去,问:“大师,没救了?”
潘莲生问得没头没脑,三忘和尚的回答同样也是掐头去尾。只见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诵了一句佛号:“南无地藏王菩萨,我佛慈悲,弟子不敢怠慢,自当殚精竭虑。”
白夜和潘莲生瞠目结舌,却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当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产生的凝重感是足以让人窒息的。他们现在就感受到了这种窒息感。
三忘和尚霍然睁开眼睛,虽笑着,眼底却精光一片,仿佛是的无声地宣告。
白夜和潘莲生皆是心下一紧。之前听过多句是时候了,现在终于是时候到了。
三忘和尚一一环顾过众人,而后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地恳求:“阿弥陀佛,贫僧即刻为吴施主诵经诛邪,为防万一,恳请诸位施主为我护法。”
“他是我兄弟。”白夜言简意赅,眼神笃定。
潘莲生兴奋不已:“大师,吴象醒了,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我让那小子请您去最好的素食馆子,敞开了吃。”她和陶棠一样,与吴象都是欢喜冤家。平常嬉笑怒骂,可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现在这个昏迷不
醒在男人是怎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如此,便多谢女菩萨了。”三忘和尚一脸正色,浑然不把潘莲生的话当作玩笑。
“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潘莲生算是知道这大和尚的那一身好肉是怎么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