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蒋淑华?”吴象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杀掉。”槐枝摇了摇头,她一本正经的纠正吴象。“是吃掉。怎么,难道你还以为能有别人伤害她?”
槐枝轻轻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温柔:“不可能的,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她。”
在此之前,蒋淑华的死因一直是广阳市警署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吴象虽然也猜测和囡囡——哦不,槐枝,脱不了干系,但他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法证实。如今槐枝却直截了当的自己承认了,这反倒比蒋淑华的死因更让吴象感到意外。
只不过吴象还有一点疑惑。他记得在蒋淑华死后他们仍旧和槐枝交手过,那时候,它仍旧是一个阴体的形状,也完全不具有人的思维和语言能力。此时她的表现却大不相同了。
似乎是读到了吴象心中的疑惑,槐枝说:“我猜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啊…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倒是非常乐意和你们讲一讲,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不过,在此之前…”
槐枝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仪态端庄,像是个从画卷里走出来的闺秀。吴象不得不承认,但从背影来看,槐枝就足以让许多男人想入非非。槐枝小心的抬步,她月白色的裙摆便随着她的脚步荡起非常好看的弧线。她的手也纤细柔美,在她长长的袖口下若隐若现。
槐枝回过身来面相吴象,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们要先把旧账算一下。”
这场景当真是充满诗情画意。槐枝背光而立,她的身形袅娜,举手投足间也颇具风情。如墨的长发被坠着珍珠的步摇绾起来,鬓角留下的碎发正好贴在她的脸颊上。八角亭上的水滴十分恰当的渲染了气氛,这应该就是古代才子佳人会面的场景。
但是,吴象清楚的看见,槐枝没有脸!
事实上,槐枝并不是没有脸,而是没有五官。在她的脸上是白纸一片,就好像画龙没有点睛一样,让她的美一下子变得异常诡异。
吴象皱皱眉头,心想这真是暴殄天物,嘴上却说:“你要和我算哪本旧账?不过你虽然本事涨了不少,胆子却还是小。专门引开任逍遥,你是怕她吧。”
听到任逍遥的名字,槐枝干脆的点了点头:“对啊,她很强。我不喜欢看到她和你们在一起。”
槐枝的脸上没有嘴,因此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声音却非常清楚的传达到了吴象的耳朵里。这场景,说不上的诡异。
吴象没想到槐枝会这样干脆的回答,他撇了撇嘴,说:“你倒是承认的很快。”
槐枝理所应当的说道:“承认害怕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她不在,我们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槐枝说话间,白夜手中的如是我斩已经闪现出白色的光华,他冷冷的说道:“废话少说!”白夜话音刚落,便飞身向前,挥刀劈向槐枝。
槐枝并不慌张,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她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子拂过空气,然后八角亭下便有灯火亮了起来。这些莹莹的火光附在八角亭的边缘,也勾勒出一架九曲连环桥,可以从吴象的脚下通向那座亭子。桥下是潺潺的流水,有莲花灯漂浮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