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

槐枝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她继续说道：“你的灵魂呢，又是什么呢？”

槐枝这话意有所指，让吴象的心多跳了一下。白夜身体内的灵魂至今仍旧是个秘密，从未有别人知晓。但槐枝这样含糊不清的语气，却让吴象产生了危机感。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槐枝轻笑起来，笑声里多少有些得意的意味。她喜欢感受吴象的情绪变化，这应该是某种奇特的恶趣味，不然她不会多嘴多舌的继续同吴象解释：“我感受到了，他的身上有地府的气息，你的身上也有。我们是同根同源的，所以我知道的要比他们多。”

槐枝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芝麻大点儿的缝隙，说道：“多这么一点儿吧。”

她得意的笑着，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而后，她拍

了拍手，说：“哎呀，时间不多了，快上菜吧。”

她这话是对吴象说的，让吴象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说：“你请我吃饭，还要我上菜？”

“虽然是我请客，可是食材，却在你那里呀。”槐枝说着，将目光落在了吴象的腰间。她慢吞吞地说道：“我喜欢你做选择时的样子，所以我特意留了她，好让你亲手带来给我。”

槐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虽然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我们要吃的，就是龚玲玲的三魂七魄呀。”

吴象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早就察觉到这顿饭的古怪，却没想到槐枝是在这里等着他。

看到吴象僵硬的表情，槐枝的笑意更胜了。她说：“用一个死人的魂魄，换一个活人，难道不是很赚吗？你这么会权衡，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槐枝说的没错，确实如此。对吴象来说，龚玲玲不过是

一个可有可无的魂魄，但交换来的袅袅子的灵魂，却可以让她继续活下去。但吴象却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龚玲玲和袅袅子都是无辜的，难道她们之间，就存在谁比谁更该死吗？

槐枝似乎并不着急让吴象做出判断，她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在自己的手臂上。她歪着头，仔细观察吴象的表情，在吴象思索的时候，她开始循循善诱：“你看看，你明知道你的答案，却不肯说出来。这算不算是人类所说的…”

槐枝歪着头想了一下，才恍然道：“哦！伪善！”

吴象扯起一边的嘴角，说道：“你倒是学了不少词，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幼稚的人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