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话有点意思。”槐枝露出少女懵懂的表情,她歪着头,反复咀嚼吴象的这句话。“那你想到全都要的方法了吗?”
“没有。”吴象学会了槐枝的坦然,毫不羞愧的回答她。
“那我可以等你想出办法。”槐枝很大方的退让。她的身体微微后倾,这是一种惬意而放松的姿势。她的背部靠在椅子背上,摇曳的烛火将光打在她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圆润的光泽。槐枝轻轻抬起左手,白夜突然出现的刀锋却被制止在了距离她一寸外的地方。“不过这个方法恐怕不太行。”
就在刚刚吴象与槐枝周旋的时候,原本安静的与背景板融为一体的白夜突然暴起。他手中的长刀寒芒微闪,直逼槐枝。这一刀极快,不过眨眼间便要取下槐枝的首级。然而,槐枝的目光虽然从未落到白夜所在的方向,却精准的架住了白夜的刀。
白夜觉得刀锋被一堵空气墙所阻隔,让他这一刀生生被卡在了原地!
一击不成,白夜已经失去了先机。不过他素来是一个刀心合一之人,偷袭也不是他的路数。此时他便不再迟疑,
怒吼道:“如——是——我——”
这个“斩”字还没出口,槐枝便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接下来,白夜连声音都被卡住了。槐枝侧着头,笑中透着一股冷意。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神的意志。”
槐枝的声音冷冷的,她的周围卷起狂风,将她的衣角卷起。自雨亭的水滴疯狂的落下,透明的水滴渐渐染上了红色,最终变成了血色的瀑布。吴象感觉脚下的亭子有些晃动,转头之间,他却看见红色的瀑布消失了,周围的光也亮了起来,足以让他看清楚周围的场景。
他们脚下的这间亭子其实是立于一片广袤的水域之上——这根本不是水面,而是一片血海!这片海连接到天际,好像没有尽头一般。鲜红色的血水在吴象的脚下翻涌,吴象看见在掀起的红色浪花里,似乎是夹杂着白色的尸骨。
架着袅袅子的那片叶子就在这片海域上飘摇。每一朵从她身边掀起的浪花,都能映出她生前的过往。在吴象的身
后,亭子的一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在石碑的两面都写着红色的大字——血池。
这不可能!
吴象的心底涌上这四个字。要知道阴界裂缝甚至还不足以让牛头这样的阴人来到人间,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把血池从地府里搬到人间呢?可周围喧嚣的阴气却让吴象产生了质疑,他常年走阴,虽然没有去过真的血池,却对这种阴气非常熟悉,这也是做不了假的。
事实上,白夜并非只是被槐枝禁声。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刚持刀劈砍的姿势,好像他的时间在这个空间里被静止了一样。槐枝伸出手来,摸了摸白夜的脸,语气里满是埋怨:“你们两个真的讨厌。原本可以坐着好好聊天,却非要弄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