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不!”
任逍遥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她仓皇着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姬玄听到任逍遥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他轻轻拍打着任逍遥的后背,用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做噩梦了?没关系的,我在呢。”
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任逍遥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吞咽了两口口水,好像要把那些可怕的事情吞进肚子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好像又做噩梦了。”
这句话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后,任逍遥明显一愣,她反应了过来,自己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眼呢?
姬玄仔细的给任逍遥塞了塞被子,他的声音从任逍遥的头顶响起来:“你梦见什么了?”
任逍遥窝在被子里,仍旧感觉浑身发凉。她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一张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她将头往枕头的缝隙里埋了埋,说:“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就是觉得好可怕,我的心口一直在疼,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姬玄耐心的听任逍遥说,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婴儿一般。听完任逍遥的话,姬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那就不要想了,反正梦里的事情都不会是真的。”
说着,姬玄起身来,对任逍遥说:“我去给你倒一杯果汁好吗?”
任逍遥点了点头,她想要坐起身来,手脚却还是不听使唤。她当然也知道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但是她却总觉得,那个被她忘记的梦境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她的心疼得厉害,以至于四肢都失去了力气。
任逍遥缓了缓神,从被子里拿出右手。她仰面看着手腕上的红色叶子痕迹。六片鲜红色的叶子顺着她的血脉一直
生长,任逍遥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第七片叶子会在什么时候长出来,但这记号就像是悬在她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让她如芒在背。
但是任逍遥却想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迟疑。她已经和吴象有了联系,明明杀掉姬玄,就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可是她却迟迟下不了手。有许多次,她都感觉自己已经鼓起杀掉姬玄的勇气了,可是最终结果,仍旧是她躺在姬玄的身边,在天亮的时候醒过来。
难道…她对姬玄,或者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吗?
这个想法,将任逍遥吓了一跳。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目光不由自主的循着姬玄所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姬玄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任逍遥刚刚偏过头去,他就端着一杯果汁,出现在了门口。
姬玄的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家居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单薄。他的脸色十分白,白到让任逍遥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透明的。姬玄对任逍遥笑了,他走过来,摸了摸任逍遥的头发,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任逍遥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上。她接过姬玄递过来的玻璃杯,神色有些复杂。她的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和姬玄把事情摊开来讲明白的冲动。话到了嘴边,她抬起头来,正对上姬玄那双闪烁着温柔和爱意的眼睛,那些原本想说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任逍遥觉得心头发酸,鼻子也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她发现自己最近特别的爱哭,好像每天都要找着由头哭上几回才好。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告诫自己不可以让眼泪落下来。
姬玄好像察觉了她的情绪,他坐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姬玄的语速十分缓慢,带着某种蛊惑的气息。“想哭就哭也是很好的,这样的你要更可爱一些呢。你总是绷得太紧,放轻松,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任逍遥轻轻地“嗯”了一声。姬玄的话语带着一股神奇
的魔力,能够让任逍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远了,落在房间尽头的窗帘上,飘到挂在墙上的时钟上。
时钟的时针走到了10的位置,分针正好越过12所在的点。任逍遥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她腾地一下直起身子,语气里有些惊慌:“十点了!你怎么还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