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被任逍遥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先是一愣,再听到任逍遥的疑问,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将任逍遥的头再次拢了回来,让她老老实实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姬玄的手指在任逍遥的额头上点了点:“慌什么,笨蛋,今天周六,不上班。”
“哦对,周六不上班。”任逍遥的身体又放松了下来。她小口啜饮着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弥漫开来。任逍遥一顿,重复了一句:“周六?”
“对啊。”姬玄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还替任逍遥塞了塞被子。
任逍遥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个被皮塞子塞住的红酒瓶子一样,里面的液体在晃动,却怎么也倒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口闷闷的,却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哎呀!”
稚嫩的声音从客厅响了起来,任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挺起身子,话从嘴里脱口而出:“怎么了?”
“妈妈!妈妈!”小女儿屁颠屁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纸。她光着小脚丫,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张粉嫩嫩的小嘴撅起来,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一样。见到任逍遥,她将拿在手里的画给任逍遥看,语气娇滴滴的:“妈妈!我的画掉下来了!”
她跺着小脚,很是着急的样子:“妈妈给我挂起来嘛!”
任逍遥的内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她见到小女儿这个样子,便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把手里的杯子往姬玄手里一塞,便踩着拖鞋拉起小女儿的小手,安抚道:“乖宝宝
,妈妈给你挂起来。”
姬玄看着她们两个人依偎在一块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语气里也满是宠溺:“你最近是越来越有妈妈的样子了。”
小女儿对着姬玄做了个鬼脸:“我最喜欢妈妈啦!”
任逍遥被小女儿逗笑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又俯身从她的手里拿过来那副掉下来的画,心里想着,自己竟然渐渐接受了这个平白出现的女儿,也许是相处的时间多了,就——
想到这里,任逍遥伸出来想要从女儿手里拿画的手突然顿住了,她的内心突然浮上一种异样——她哪里有和这个女儿有很多相处的时间,她好像明明是昨天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
任逍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六片招摇的红色叶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招摇着,好像一阵风吹来,它们也能够随风摆动一样——这又是什么?为什么任逍遥感觉自己
好像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天一样?今天究竟是哪一天?
任逍遥的表情僵住了,连小女儿将画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都没有缓过神来。她小声的质问着自己:“今天究竟是哪一天?是哪一天…”
小女儿仰着头看着任逍遥,一张纯洁的脸上满是无辜和疑惑。她伸出小手拉了拉任逍遥的手,说道:“妈妈?今天是星期六呀!”
小女儿的声音在任逍遥的脑袋里炸开,对了!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她听过!
任逍遥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剧痛,她用手抱住自己的头,缓缓地蹲了下去。小女儿的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画面上,是快乐的一家三口。小女儿的胸口处又一片红色,像是一朵漂亮的小红花,更像是——
任逍遥的眼前出现了之前她不曾见过的场景,在她的印
象里,好像有什么人的胸口处也是这样的一片殷红。她的心脏也跟着痛了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她的心脏从她的胸腔里拽出来,然后丢在地上,用脚疯狂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