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的,干什么,没看这么多人啊?”赵老太敲了敲苏石的脑袋。

苏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奶,我这不是差一点被人敲闷棍了吗,这么粗的棍子呢。”他双手比划了个圈。

“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别闹。”

苏石:……我不活蹦乱跳,我能回来报信吗?

“奶,刘中的目标是糖宝。”苏石脑袋瓜子转得快,将苏棠拉过来。

赵老太果然变了脸色“什么?糖宝有没有事?”她连忙检查苏棠,看到她的手心破了之后“你怎么看着你妹妹的,她都受伤了。”河东狮吼直接对着苏石。

“我……”苏石还没解释呢,赵老太就拉着苏棠走了“奶带你去上药。”

哎?

我呢?

小白菜啊,没人爱啊!

苏石的心理阴影很大。

“你说你怎么回事,带着妹妹出去,还让妹妹受伤了。”耿氏敲了敲苏石的脑袋。

苏石委屈“娘,我也差点受伤了。”

“但是你没有。”耿氏无情的戳破。

苏石:……我不是亲生的。

“到厨房跟你二伯娘说清楚,怎么回事,厨房里温着些菜,你到那儿吃点。”耿氏拉着苏石,这是得说清楚,不能劳烦婆婆出手。

苏石面对小赵氏、管氏、耿氏三堂会审,他一字不漏半点不敢隐瞒。

“容氏那个贱人。”管氏手中的筷子咔嚓被她给折断了,咬牙切齿。

苏石哪里见过温柔大方的管氏这种凶狠的表情,端着自己的碗退后两步,找个角落默默的吃饭。

“走,咱们找他们家算账去。”小赵氏雄赳赳的,还好意思来他们家蹭饭吃?

小赵氏抢了刘三婆子的碗“刘三婶子这不好意思哈,我们家可不敢招待你们,赶紧出去吧。”

“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是你儿子中秀才了,你不服气是吧。”刘三婆子的嘴那也不差,怼小赵氏,简直是往她身上最痛的地方戳。

管氏冷笑“咱家的东西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们吃。”将刘三婆子的孙女的碗都抢了。

“中了秀才了不起是吧,可以欺负人了吗?”

大家都看着,感觉小赵氏和管氏有些过分了。

“就欺负你怎么了,你个老虔婆,我问问你你孙子去看了她娘知不知道,今天拿着这么粗的棍子追着糖宝打,你知不知道?”赵老太半点都不怕,指着刘三婆子的鼻子“当初容氏做的事,大家不清楚,你不清楚吗?你儿子不清楚吗?你孙子不对劲你难道瞎了吗?”

刘三婆子退后两步“我不信……”她脸上有一些心虚,回应起来不太强硬。

“奶……”刘中一瘸一拐的,手里拿着棍子撑着。

刘三婆子尖叫“豹子,你的脚怎么了,谁干的。”

“怎么,想要恶人先告状了吗?”赵老太冷眼旁观着刘三婆子表演。

“赵老太,你别太欺负人。”刘三婆子瞪着赵老太“我大孙子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罢休的。”

刘中可是她刘三家唯一的孙子,宝贝疙瘩,是她的逆鳞。

“乡亲们大概不知道吧,三年前容氏为什么会被休,为什么会被赶出村,为什么会坐牢吧。”赵老太眯着眼睛,你的宝贝孙子重要,我的宝贝孙女就不重要吗?

刘三婆子的脸色白了白“容氏已经是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她做了什么事不关我们的事。”

“奶,苏棠说娘三年前要烧死她,不是真的对不对,是她陷害娘对不对。”

哗!!

这么大的瓜,她们都不知道。

“豹子,你真的去见了容氏?”刘三婆子没想到自家孙子真的如赵老太所说,去见过容氏。

“奶,你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刘中很是恐慌,他抓着刘三婆子。

可刘三婆子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一切了“奶,你骗我,娘明明说是苏棠陷害她的。”

“三年前,苏棠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吧。”

“一个五岁的小孩陷害一个大人?怎么可能。”

刘氏一族的人脸色不好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赵老太说的才是真的。

“刘中你说明白,谁让你去看你娘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赵老太可没忘记苏棠交代的话。

怎么无缘无故刘中就跑去看他娘呢?

她可不信刘三婆子会乐意告诉刘中容氏坐牢了。

吃酒的刘长力被他媳妇喊了出去,听到自家媳妇说的话脸色就冷了“刘三婆子疯了吗,现在苏家什么情况,苏树十七岁就已经是秀才了,还是案首,案首知道吗,就是第一名,意味着他考举人有很大的机会。”

“你说怎么办,那儿闹得很凶,都已经闹开了。”她就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找当家的。

刘长力摆了摆手“这事我们管不了。”

“可刘三婆子她……我们好歹叫一声三婶。”村长媳妇抿了抿唇,显然是在顾忌这个辈分问题。

“你别掺和,这是真的管不了,当年实情怎么样你知道的。”刘长力捏了捏头晕。

村长媳妇点点头“那你少喝点,这事……我看还有的闹。”

“知道了。”刘长力让村长媳妇赶紧回去,他仿佛没听到什么,一切正常回到座位上推杯换盏的喝着。

刘三婆子也觉得奇怪“豹子,你别怕,告诉奶,谁跟你说你娘的事。”

刘中退后两步“苏棠说的是真的,我娘真的那么恶毒?”他不敢相信。

“豹子,你跟奶说清楚,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人在你耳边嚼舌头。”刘三婆子没法去回应刘中的话,只能扯开话题,就出罪魁祸首。

“黄奶奶说的。”

刘三婆子目怒凶光“黄婆子呢?”

咦?

刚刚还在一起吃饭的黄婆子居然不见了,连带她儿媳都走了。

“找她去。”

“怎么,没有道歉就想走吗?”赵老太拦着刘三婆子。

刘中咬着牙梗着脖子就是不道歉,他娘不可能这么恶毒的,三年前刘中十岁,容氏对他这个儿子极好,所以他才会相信容氏所说的话,是苏棠害了她。

刘中相信容氏,自然就不愿意道歉。

“赵老太,这事是黄婆子挑唆的,你不去找她,你揪着我孙子干什么,我孙子的脚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够吗?”刘三婆子是理亏的一方,所以她只能退让,带着一些哀求。

“黄婆子当然要找,但是一码归一码。”赵老太显然不允许刘三婆子混为一谈。

刘三婆子拉着刘中“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让你们赔偿呢。”

“奶,今天是哥哥的好日子,咱们别闹的这么不好看。”苏棠拉了拉赵老太的手。

“是呀,是呀。”刘氏一族的人自然要帮刘三婆子“赵老太,最坏的还是黄婆子,豹子年纪小,不懂事。”

苏棠笑眯眯的“哥哥是秀才了,能上县衙不跪,我想他会帮我找回公道的。”

帮刘三婆子的人都转口了“三婶子你看这事闹的,就是你们不对,快道歉。”

“就是,人家又没要啥,只是要一句道歉而已。”

“豹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刘三婆子涨红了脸“豹子,还不快道歉,你惹得起人家吗。”这是她第一次打刘中。

刘中牙龈都快咬碎了,他不想让刘三婆子为难“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赵老太,可以了吧。”

赵老太点点头“不要听风就是雨,不然打起脸来很疼的。”

刘三婆子走了,赵老太招呼着大家“坐啊,饭都没吃完都站着干什么。”和颜悦色,大方慈祥的样子跟刚刚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完全不同。

就算这样,也没人要离开,这么好的饭菜,未来一段时间不一定有了,再说秀才公的酒宴,蹭点才气回去。

黄婆子跟刘三婆子拉拉扯扯的又回来了“你干什么,欺负我刚没男人是吧。”黄婆子甩开刘三婆子的手。

“我就这么一说,谁知道刘中这么较真。”她手里揣着些鸡蛋。

“老姐姐啊,咱们好歹也是邻居,红薯也是我看大的,他中了秀才我都高兴地忘了,这是给他补身子的。”黄婆子将一篮子鸡蛋放在赵老太的面前。

刘三婆子指着黄婆子“你没事跟豹子说这事干什么?”

“我跟他说啥说,我就跟我儿媳妇叨了两句,哪里知道刘中听到了。”黄婆子承认自己碎嘴了,可她也没料到后续的啊。

“你……”刘三婆子指着黄婆子。

黄婆子也不怕,插着腰“我男人是没了,可不代表我能让人随便欺负。”

“好了,好了,一个是无心的,一个也是不清楚情况无意的。”

“就是啊,赵老太今天这个好日子,不兴闹事的。”

作为观众,她们帮哪一方都不好,只能做和事佬。

“成,给大家伙儿一个面子,这事今日就算了。”赵老太十分的大气。

得到旁人的夸奖,赵老太心底冷哼,今日不算,明日算,反正逃不掉。

“小姐,苏树还案首。”徐嬷嬷在苏青润耳边嘀咕着。

苏青润的神情未变,前世苏树就是案首,她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在得知苏树进了考场,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答案。

“前些日子刘中见了容氏,估摸这几天就有消息了。”徐嬷嬷看不透苏青润,她只能将一些事情的进程报告给她。

苏青润站起来“苏树中了秀才,刘中这一步棋已经没用了。”

“青润,你堂哥中了秀才,爹要回一趟红柳村。”苏大明匆匆而来“你看看送些什么给苏树。”

“一些笔墨纸砚,堂哥还要继续考,再给些银子。”

“就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小气了点。”苏大明皱眉,看出苏青润似乎不大高兴“怎么,你堂哥中秀才了,你不乐意?”

“当然,若是哥哥中秀才了,那才好呢。”苏青润的话倒是说在了苏大明的心坎上。

“我打算带元宝回去,去问问你堂哥考试的信息。”苏大明也愁,苏元童生倒是考的早,可是秀才却一直都考不上。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免得堂哥要去拜访夫子、同窗聚会。”苏青润催着苏大明。

“你不能回去,家里的胭脂存量不够,先帮爹打理铺子。”苏大明不打算带苏青润回去。

苏青润皱眉“好的。”她也不乐意回去,去看苏棠得意的笑脸干什么。

这一次苏青润没回去,却错过了红柳村打井的事,到南山县都推广了,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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