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父亲修炼的重要关头,切不能被外人干扰,朔月之日,借助朔月之力,诡阵的法力会大大增强,更是事半功倍。
托盘当中是关于兽潮的情况报告,碧云山竟然引发了四级兽潮,这些妖兽,到时候,都将是父亲麾下坐骑,有了这些力量,就算是七门四家,也奈何不了父亲。
不,到时候就该是七门五家,最后……最后就只有秦家一家!
秦静宛心里想着,转过身子,抬头却见墨素雪一袭紫衣,傲然独立,冷眼看着她。
她嫣然一笑:“素雪姐姐,你怎么到了这里来?”
这里是秦文业的修炼之地,墨素雪来这里干什么。
墨素雪勾起唇角,声音虽冷淡,但和往日比起来,倒是亲切了些,“不过是我叨扰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四处寻不到人,就只好到这儿来看看。”
秦静宛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如此突然,父亲正忙,不如等我去禀告父亲,素雪姐姐再走也不迟啊。”
秦家的秘密,墨素雪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父亲要怎么处理墨素雪,她可不能先走。
墨素雪嗤笑:“宛妹妹不要担心,秦家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父亲也知道,说出去于我并没有好处,还会牵连到我,你父亲可比你聪明多了。”
秦静宛尴尬一笑,面上有些挂不住,“既然如此,还望素雪姐姐一路珍重才是。”
墨素雪轻点头,转身放出鬼面狮,跳上妖兽,头也不回,徒留下一道清傲的紫衣背影。
秦静宛眼神仿佛淬了毒般,紧紧盯着那紫衣身影,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长公主看不起她也就算了,墨素雪也看不起她,但她总
有一天,会将她们全部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你这是吃什么呢?”
身穿太上宫弟子服的青年好奇地问道,小邵吃的东西看上去还怪好吃的。
邵存非坐在甲板上,独自看着天上的弦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年年给他准备的年饼,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
齐安泽问他,邵存非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块年饼,想了想,又掰成两半,将一半递了过去,</p他本来是不想把年年给他做的年饼分出去的。
但齐安泽很有意思,只好勉为其难分他一半了。
齐安泽满脸黑线,接过年饼,一口全吃了下去,没办法,这饼小啊,一半更小了。
“味道当真不错。”,齐安泽称赞道,邵存非听了开心,笑着拍了拍齐安泽的肩膀,也不再给他分。
陈小竹静坐在一旁,冷嗤一声。
齐安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能是小师叔发出来的吗,陈师叔眼里除了修炼,还能有别的情绪了吗?
这可当真是、当真是……太吓人了。
齐安泽缩缩脖子想离开,却听得小师叔闭着眼睛,清冷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不过是区区年饼,竟如此小里小气,也不知道师姐是如何教养的。”
行吧,是跟小邵说的。
陈小竹还记得幼年,未曾进入师门的时候,凡间过年时就会做这种饼来吃,区区年饼,邵存非竟然也舍不得,师姐的孩子,难道就只有这点度量么,而他,竟然会败在这样的小子手里么?
邵存非懒得和陈小竹解释,他吃下手中最后一口年饼,虽然还剩下些,但他也懒得再吃,等回了家,他要吃年年新做的。
他能赢陈小竹实属侥幸,他修为没有陈小竹高,经验也没有他丰富,他一招能将陈小竹打下九万云梯,实在是个意外。
不成想陈小竹不依不饶,非要他再和他来一场,再打……谁就是傻子,邵存非心道。
所以他万分理解陈小竹心中不忿,也并不放在心上。听说陈柔还在师门的时候,和陈小竹十分亲近,也不知,母亲看到师弟,会不会更开心些。
“快进入北啸国领域了。”
齐安泽宣布,他驾驶云舟,临风而立,太上宫白色的弟子服衣襟飞扬,他凭栏远眺,原本轻松欢快的表情逐渐紧绷,神情凝重,
“不好,有兽潮。”
“什么?!”邵存非问道,起身看向远处。
陈小竹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三人一同看向东南方向,神识放出,他们的目的地,碧云山周围,正有一群妖兽奔腾而来,呼啸浩荡。
“徐年年……”
邵存非经脉灵气乱窜,陈小竹见状不好,忙将手掌放在邵存非后背处,帮他疏导灵气。
一口心头血呕出,邵存非眼角赤红,脑海中画面翻涌,心中后悔不迭,不会的,他担心的,绝对不会发生!
齐安泽愕然,小邵竟然急到
灵气紊乱,他连忙安慰道:“挽月师叔修为深厚,定然不会有事的,小邵你莫要着急。”
陈小竹凝眉不语,邵存非的样子不像是担心有人出事,倒像是已经知道有人出事了似的。
“小邵……!”
齐安泽没有拦住,只见小邵放出本命妖兽,骑在妖兽背上疾驰而去,一眨眼,连影子都不见了。
“小师叔……”,齐安泽看向陈小竹拿主意。
“我们也跟上去!”,陈小竹
沉声道。
说罢,广袖翻飞,一柄冷然寒霜的宝剑祭出,陈小竹踩在剑上,腾空而起。
齐安泽随之也祭出飞剑,将云舟收到袖中,连忙赶了上去。
火海,漫山遍野的火海,无数妖兽狰狞在火海之中,却也无法阻挡前赴后继的妖兽。
高如巨杉之木的野熊,三头六尾的腐狮,赤漓猪,雪伏狼,皆是低阶妖兽,可浩浩荡荡漫无边际。
护村结界在妖兽的猛攻下摇摇欲坠,为首的八垢炼金蛇撕咬着结界,剧毒的蛇牙泛着黑光,蚕食着薄弱的结界所在,一些妖兽已经冲破屏障挤进界内,循着气味扑向人群。
陈柔用绞雷鞭将众人护在身后,绞雷鞭所到之处,小型妖兽俱成灰烬,有她在,竟然没有一只妖兽敢向人群扑进。
村民们没想到平日里病弱和善的二柱他娘竟如此厉害,如同女杀神一般,威风凛凛,傲然御敌。
众人被围在土墙之中,那是莫高土系功法所化,莫高见陈柔艰难斩杀妖兽,跟上前去帮忙。
一头长约三米的雪伏狼,跳跃而起,想要撕咬莫高的头部,却被莫高一掌拍开,地上坚硬土刺涌出,直直射向雪伏狼,莫高刚一喘气,却不想身后陡然冒出一只血盛狈,目光阴狠,直奔莫高喉咙而去。
莫高避免不及,对上妖兽阴凉的目光,只道此生不甘死于野兽之手时,一道红光闪过,血盛狈的头颅被直直穿过,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红色玉钗收回,徐年年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向莫高,差一点,差一点莫高就死在血盛狈的獠牙之下。
“年妹妹……”莫高喃喃,万分震惊。
少女披散乌发,一身红色宽袖长裙,手中红色玉钗,那双清澈透亮的明眸分外夺目。
“年年……”
陈柔斩杀一只腐狮后,回头却见到了年年身影,一时不慎,差点又被袭击。
徐年年使出火龙击退妖兽,不敢去看陈柔严厉的眼神,她管不了许多,她不想陈柔一个人面对兽潮,更不想自己一个人逃命却眼睁睁看着莫家村众人陷入危险。
她的眼睛湿润,心道,就任性这一次。
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