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顾总管都称呼车里人为爷,自己一个小小门卫更不敢招惹,搓手赔笑,尽了十二万分小心:
“这位小爷您看,今儿实在不巧,出城的马车太多,您这车驾要想从此地进城,怕是要得等候许久,小的这也是怕担误了您。”
草帘被拉开条缝,里面那位颇不耐烦的问询:
“不是有人从此处进城?”
“人行倒是无碍,只是小爷您这车驾,怕是过不去?”
守卫把身体躬成虾状,仔细解释。
“行,看你态度不错,小爷我也不为难你,反正爷不走回头路,这辆破车赏你了。”
车里那位或是真有忌讳,已决定下车步行。
守卫看着这辆看着虽然破,但配套齐备,加上前面那头拉车老驴,怎么也值十贯钱的驴车,这说赏就赏了?
面对车里人的大方行径,顾大总管低头盯着地面,并没出声反驳。
守卫乐了,管他什么来历,自己今儿算发了笔意外之财。
车帘被掀开一半,掀帘那只手指修长白皙,带出半截麻布衣袖,麻布许是浆洗的次数太多,边缘处己洗得染料褪色,显出麻布本色,被针线锁好的袖口也丝丝缕缕的散了线头。
城门守卫自认见多识广,可穿的这么破烂,偏又出手阔绰,口气不小的爷确是平生仅见。
当车里人下了驴车露面时,守卫己注意不到他那身破旧衣衫。
下车的青年男子微微扬头,似乎在打量城门匾额。那一刻,守卫只恨自己识字不多,肚中无有墨水,不知如何形容心中感受,只觉震憾。
被震憾的不止他,原本因拥挤越显吵闹的城门内也变得安静。
此时西城门本已聚集了太多帝都豪门,对于长宁侯顾世子回京,首次亮于人前说法太多,玉树临风太俗,俊逸清雅寡淡,姑射仙姿仍是不足,最为世人所认同的说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