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彼时满城烟柳,扬花飞絮,西门内外车行马嘶,人声鼎沸,当那个青年微微抬头时,世间所有喧嚣繁华都褪色成浅淡的背景,只有那个青年在众人眼中成为唯一。

驴车上,草帘下面微动,一只全身皆黑,再无一根

杂毛的幼猫,自车内迈着猫步追了出来,“喵喵喵”好一通抱怨,似在控诉自己被无良主人丢在车上。

少年微微勾唇,漫不经心向后伸手,捏着猫儿后颈把它拎到怀里,神色语气满是宠溺:

“心肝宝贝,小爷就是弄丢了自己,也舍不得丢下你,乖喔,看,咱们到洛京城了。”

抱猫少年抬足前行,众人不自觉的,纷纷避让开,生怕打破眼前这副如诗画卷。

守卫更是疑心自己先前幻听,恨不能探头再往车里瞧瞧,看看车上是不是另有他人。

虽然方才少年音色相同,可眼前对着只猫儿无比温柔的少年人,哪见得半点桀骜不逊。

少年刚穿过车马长龙,方踏足街口,又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车帘掀开后,一个年近六旬的紫袍老人抚须含笑,点头赞道:

“方才听得瑞安隔窗赞叹‘谁家少年,占足风流’,老夫老眼昏花,如今近观果真不假,当真潘安宋玉不足提。你是谁家孩子,老夫怎么没在洛京城里见过你?”

少年恃美行凶通行无阻,车夫与管家却无此福利,那位侯府顾管家更是示意自己身边随从放慢脚步落在人后,原本心里还打着自己的小小盘算。

如今虽远远认出来人,却因相隔太远,又不高声提醒。心里不由亡魂大冒,自家这位爷不开口时是副美人画卷,赏心悦目。可一开口,他的画风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拿捏不准,眼下就怕那位口无遮拦闯下弥天大祸,累及长宁侯全府上下,今年清明都别想平安渡过。

下一刻,便听得自家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爷,很不耐烦的声音: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长宁侯世子顾淮北。老头,你又是哪家的?胆子不小,竟敢拦了小爷的去路?”

“嘭”的一声,长宁侯府大管家眼前发黑,面上无一丝血色,浑身软的立不住,轰然倒地时身形瑟瑟颤抖,好似赤/身/裸/体在三九寒天掉进冰窟窿里。偏偏因为惊恐太过,平日里利落的嘴巴,此刻己挤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在心里无声呐喊:爷,求闭嘴。:,,,